姜巧婷回家,仔细检查门窗,确保没有疏漏,握着匕首躺进被窝。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因为担心丁广明来找事。
“茵北木或许已经替我报丧。”
“妻子失踪很久再回家,不管清白不清白,还能要吗?”
“这里是古代,有些思想根深蒂固......”
山谷寂静,家里就只有她一人。
自己的叹气声,自己都觉得震耳。
千里之外,茵北木交代完军中事宜,马不停蹄赶往京城,为送亲做准备。
茵北木在京城没有府邸,方泽炎接他来府中暂住。
夜已深,两人毫无睡意,在荷花池边相遇。
“茵将军。”
“王爷。”
池塘结着厚厚的冰,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白雪。
一片雪白,夜里清晰可见。
两人并排站着,盯着皑皑白雪的水面,许久无话。
方泽炎率先打破寂静,“后日,本王会随你一同送亲,父皇明日便会落旨。”
茵北木不能理解炎王为何要去,更不能理解皇帝为何会同意。
先不说路途长远,冰天雪地,炎王身份特殊,能平安进的去北蛮,未必能平安回家。
“王爷,可想过后果?”
方泽炎淡然的说,“本王知道你担心什么,逸王认为皇位已是他的囊中物,国舅和皇后会担心节外生枝,不会再动我;”
“皇太后想要帮助珩王和熙王,肯定先把箭对准逸王和皇后,不会把手伸到北蛮对本王下手;”
“再说,就算他们想要借北蛮的手除掉本王,不是还有你吗?你定能护住我,对吗?茵将军。”
茵北木沉默,他不想答应。
寻找妻子和孩子的路本就艰难,还要带这么一个大累赘。
一路上要供着,要哄着,还要护着,指不定还要替他挡刀。
带上方泽炎一点用处都没有。
方泽炎似乎能听到他的心声,“放心,本王尽可能不成为累赘,我带着护卫会替本王挡刀。”
“......”被猜中心思,茵北木摸了摸鼻子,略显尴尬。
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个王爷有点讨厌。
“本王已经派人混进北蛮,落了户,做什么事都很方便。”
方泽炎的意思是,你带上我,对你有好处。
“茵将军,既然睡不着,去书房下棋如何。”方泽炎已经转身,压根不是征求他同意。
来到方泽炎居住的院子,茵北木望着书房门外飘荡的人影。
这人呼吸尚存,只剩一口气吊着。
“这位是?”
方泽炎淡淡的回应,“某位皇兄派来吓我的鬼。”
“......”茵北木第一次见识这种幼稚的计谋。
茵北木多看了‘鬼’几眼,长裙被血染的快要看不清裙子原本的底色。
茵北木不喜欢大费周章折磨人,他喜欢一刀解决敌人,对这种方式对敌,不敢苟同。
方泽炎再一次看出他的想法,“茵将军是不是觉得本王癫狂?”
茵北木面色淡定,心里则在点头。
他语气坚定的回答,“没觉得。”
方泽炎难道会读心?怎么这么讨厌!
云豆和云明摆上棋局茶点,站在角落低着头降低存在感。
“王爷的人可有传回什么消息?”茵北木待方泽炎落下白子后,立即落下黑子。
“云豆,把桌上的画像给茵将军。”
茵北木拿过画像,激动起来,“只有六七分像,但能认出是婷儿,悬赏万两!耶律鸿真是大手笔!”
方泽炎盯着棋局,缓缓开口,“这画像是上个月新贴的,耶律鸿没有放弃找茵夫人,不过,耶律鸿的人突然不再扩大范围搜查,而是先查军中细作。”
“细作?北蛮内讧?”茵北木高兴,北蛮越乱,媳妇儿子更安全。
“不是北蛮的细作,而是咱们南齐的细作,听闻有百余人。”
茵北木神情微愣,觉得很荒谬,“皇上派人去北蛮当细作?”
“没有。”方泽炎说,“听闻,耶律鸿的人在很多大小将领营房中,搜出空白信纸,需要火烤才能看见字迹;”
“发现信件当天夜里,军营中的大小粮仓,营帐,接连起火;”
“因为莫名其妙起大火,耶律鸿的人愤怒,把信丢进火中,才发现信有蹊跷。”
茵北木捏着黑子,迟迟没有落下,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件事有蹊跷,“发现信件当天接连起火?一开始他们是怎么想到军中可能有细作?”
“怀疑的起源,无处打听。”方泽炎哑然笑起来,“茵将军不觉得奇怪吗?北蛮连连败仗,从未有奸细一说,直到茵夫人和琦玉去了北蛮,怪事接二连三。”
方泽炎随即吩咐云豆,“把狗的画像拿来给茵将军,看看是否认识。”
云豆把小北被通缉的画像递上。
“......”茵北木盯着画像上的带珠串的黑狗。
像小北走前的模样,可是小北是白色。
方泽炎边饮茶边叙述,“我的人每隔三天飞鹰传书,把北蛮发生的趣事传回来,这是其中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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