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还好。”
“心态……适应中。”
“发展……希望顺利。”
“关系……都挺好。”
“称呼……谢谢喜欢。”
滴水不漏,却也疏离淡漠。媒体有些失望,但镜头下的那张脸实在具有说服力,哪怕他什么都不说,只是站在那里,就是话题和版面的保证。粉丝们则疯狂截图,将他的每一句简短回应都解读出无数深意。
新专辑录制。 出道专辑的主打歌《星曜》,是一首旋律抓耳、舞蹈炫酷、充满青春活力与梦想感的电子舞曲,与决赛《破晓》的沉重史诗感截然不同。录音棚里,王刚对着谱子,在制作人的指导下,一遍遍调整着自己的演唱。[仙裙] 的辅助让他的音准和技巧无可挑剔,但制作人总希望他能唱出更多“阳光”、“希望”、“追梦的激情”。
“王刚,这里,声音可以再亮一点,再开心一点!想象你站在山顶,拥抱太阳的感觉!”制作人比划着。
王刚看着歌词里“触碰星光”、“勇敢飞翔”的字眼,尝试调动情绪。他想起了训练营深夜的汗水,想起了脚踝扭伤时的刺痛,想起了排名发布时台下那些哭泣的脸,想起了胸口那枚冰凉的C位徽章……最后,他闭上眼,将所有这些复杂的感受,过滤掉其中的沉重与疲惫,只留下那一点点极其微弱的、对“完成”本身的确信,和一丝对未知前路的、平静的接纳,注入声音。
当他唱出来时,声音依旧带着他特有的清冷质感,但那种冷中,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冰层下缓缓流动的暖意,和一种沉静的坚定。不是炽热的阳光,更像是穿透寒夜、指引方向的、清冷的星光。
制作人愣了一下,反复听了几遍,最终拍板:“……行,就这个感觉!很特别,有记忆点!就叫……‘王刚式希望’吧!”
MV拍摄。 在郊外一个废弃的工业风艺术区进行。需要穿着华丽的打歌服,在布满涂鸦的墙壁、生锈的管道、巨大的废弃机械间跳舞、奔跑、做出各种富有故事感的定格。王刚的part最多,镜头也最密集。他穿着缀满亮片的oversize西装,在导演的要求下,于晨曦微光中独自起舞,在黄昏的逆光中回眸,在夜晚的霓虹灯牌下仰望。[仙裙] 确保他在任何环境下都姿态完美,表情管理(虽然大部分时间没什么表情)无可挑剔。那种破碎感与神性交织的气质,在MV的镜头语言下被放大到极致,连导演都连连惊叹“简直是行走的艺术品”。
团综录制启动。 为了快速建立“团魂”和巩固粉丝,公司立刻启动了团综《星曜日记》的拍摄。记录他们出道初期的宿舍生活、训练日常、幕后花絮。摄像头几乎无处不在。王刚对此极度不适,他习惯了训练营里那些固定的、有明确“演出”性质的镜头,却难以适应这种24小时、无孔不入的、试图捕捉“真实”的窥视。他尽可能减少在公共区域停留的时间,回到房间就关门。但即便如此,他偶尔在厨房煮面(因为吃不惯营养师搭配的、过于“健康”的餐食)、在阳台发呆、或者被孙翔(也成功出道)强行拉去玩弱智游戏的画面,还是被剪辑进了正片,配上各种“反差萌”、“笨蛋帅哥”、“被迫营业”的字幕和特效,引发了粉丝新一轮的狂热。
个人商业价值飙升。 陈宇和李默的电话几乎被打爆。高奢代言、时尚杂志封面、综艺邀约、影视剧本……雪花般飞来。价格一个比一个惊人。但公司出于对“团体发展初期”和“王刚个人特质”的考虑,筛选极其严格,只接了少数几个与形象契合度高、且不影响团队活动的顶级资源。即便如此,王刚的个人身价和影响力,已肉眼可见地跃升至内娱顶流梯队,甚至开始吸引海外媒体的注意。
夜晚,王刚结束了一天的拍摄和会议,回到那个依旧陌生的宿舍单间。他脱下[仙裙] 变化的西装(拍摄需要),换上柔软的睡衣,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城市灯火璀璨如星河,遥远而冰冷。
他想起苏糖发来的信息,是一张她和阿杰在他公寓里打游戏、吃得一片狼藉的照片,附言:“刚子,你家不错,征用了!等你回来请客!PS:新MV看了,帅是帅,就是笑得有点假(狗头)。”
想起李默白天小心翼翼汇报的行程和一个个令人咋舌的合作报价。
想起易辰在录音棚里因为一个和声细节,和制作人据理力争到面红耳赤的样子。
想起李燃作为队长,在处理成员摩擦时,那副疲惫又不得不撑着的表情。
想起台下那些举着他灯牌、声嘶力竭呼喊他名字的、模糊的面孔。
也想起自己胸口那枚,在黑暗中也会微微反光的C位徽章。
麻烦。无穷无尽的麻烦。
但好像……和比赛时的“麻烦”,又有些不同了。
比赛时,他只想逃离,完成合同。
而现在,合同变成了更庞大的束缚,但他似乎……无处可逃了。而且,在那些麻烦的缝隙里,偶尔会闪过一些极其微弱的、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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