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想从大牛背上下来，大牛却不撒手，“一会儿让旁人看到了，回头跟叔爷说起的时候穿帮了可不好。”
听得李大牛如此说，梁小满又乖乖地趴在李大牛背上，时不时地“哎呦”两声。
“不过媳妇儿，万一下回叔爷还问了咋办，咱们也不能每次都用这招啊。”李大牛问道。
梁小满沉吟片刻，“那就等过几日林掌柜下来看茶山时咱们问问她怎么说，咱们听林掌柜的。”
“诶，好。”李大牛背着梁小满往家中走。
二牛娘正在灶房里头忙活，二牛爹在院子里打扫，隔着窗户，二牛娘看到梁小满是被背着回来的，立马扔下手中的锅铲就出来了。
“咋了这是？小满这是咋了？”二牛娘有些慌张的跑了出来，二牛爹听见动静，回头看见李大牛正背着梁小满，也赶紧迎了上去。
见周围没有其他人了，李大牛这才把梁小满放下，然后小声地和爹娘说了来龙去脉。
二牛爹娘听了之后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虽然说是一个村里的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这样藏着掖着好像有些说不过去，可是人心难测，谁知道会出点什么意外，小满这般谨慎是好事。
既然演了刚在这么一出，就干脆在家中吃过中饭后再上山去查看情况了。
“哎呦，我的菜！”二牛娘一拍大腿，又赶紧回了灶房。
林其姝这边也比较顺利。
上午出门后她直接往城北来了，城北这有不少手工业作坊，空气中隐约飘着陶土和烟火的气息。
林其姝一路走一路向路人打听，朝着有窑口的方向走去。
最先看到的是一家小窑坊，门口堆着不少陶土，几个工匠正在忙碌地制坯。见有人来，一个四十上下的汉子迎了上来。
“小娘子有何贵干？”
“掌柜安好。”林其姝福了一福，“我想订制一批茶具，特来问问价。”
汉子眼睛一亮，“那可找对地方了！咱这窑口虽不大，但手艺没得说，城里好几家食肆都在咱这订货。小娘子要什么样的茶具？”
林其姝从袖中取出一张纸，上面画着盖碗的图样，“要这种有三件的茶具，上有盖、中有碗、下有托。”
她打算先从盖碗开始试做，先找到靠谱的窑坊，再逐步定制其他茶具。
汉子接过图纸，眉头渐渐皱起，“这样式倒新奇，盖和托都要与碗相配，做工麻烦啊。”他摸着下巴算计片刻，“一套至少得八十文。”
林其姝心中犹疑，这价比她预想的要高不少。
“掌柜的，我要订五十套，量不少，能否便宜些？”
“五十套？”汉子眼睛转了转，“那...七十五文一套，不能再低了。这式样复杂，废品率高，咱们也得赚点辛苦钱。”
林其姝摇摇头，“我在运河边上开饮子铺，往后还要长期订货。若价格合适，不止这批，日后还会再订。”
汉子打量了她一番，似乎判断着她的财力，“最低七十文，再低就亏本了。”
林其姝心中计算了一下。按这个价，五十套就要三贯半钱，对她这样的小本经营来说实在昂贵。
她笑了笑，“容我再想想，多谢掌柜。”
离开这家窑坊，林其姝又向里走了约莫一里路，找到了第二家。
这家规模明显大些，门口停着辆驴车，正在装卸货物，一个年轻工匠见她徘徊，便上前询问。
“小娘子找人？”
“想订制一批茶具，不知贵窑可否接活？”
年轻工匠引她进院，然后去叫来了掌柜。
这位掌柜看上去三四十岁，姓付，窑口就叫付家窑。
付掌柜面庞被窑火熏得黝黑，但眼神精明。
看了图纸，他沉吟片刻，“这样式不常见，你说是用来泡茶的？可一般都是点茶，泡出来的茶水苦涩不好入口啊。”
“我有一批新式茶叶，不像团茶煎煮的茶汤，直接用热水冲泡即可，保留茶叶原味。”林其姝笑道，“所以需要这种盖碗，上有盖可保温闻香，下有托不烫手。”
“这倒是闻所未闻，不过我倒愿意一试。”付掌柜的仔细打量图纸，“这盖碗制作不易，盖与碗需严丝合缝，托要平稳不倾，一套至少要六十文。”
林其姝心中稍安，这个价合理多了。“我要五十套，可能优惠些？”
付掌柜掐指算着，“五十套的话...五十五文一套。但要先付定金三成。”
“五十文吧。”林其姝尝试着和这付掌柜讲价，“若好用的话日后还会订货的，不瞒您说，我在运河边上开了一家饮子铺，名号‘半日闲’，付掌柜可去打听看看，生意还算红火。”
付掌柜的挑眉，“半日闲？可是卖荔枝膏水梅雪酪和各式糕点饮子的那家？”
林其姝笑着点头，“正是。”
付掌柜脸上露出笑容，“难怪有这等新奇主意！我家闺女最爱吃你家的梅雪酪，冬日里每旬都要买两次。
既然是你家要的，五十二文一套，不能再低了。”
林其姝心中暗喜，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顾客家属。“多谢付掌柜，但我还有个要求，盖碗内侧要施青釉，光滑好清洗，外侧可素面无饰。”
“这倒不难。”付掌柜点头，“何时要货？”
“最快几日？”
“制坯、上釉、烧制，最少也要十来天。”付掌柜算道，“今日下单，十五日后可来取货。”
林其姝让付掌柜拟好契约，填上数量和价格，“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付定钱。”她解下钱袋，数出七百八十文钱作为定金。
付掌柜接过钱，也在两张契约上按下手印，“林掌柜放心，一定给你做好。”
事情办得顺利，林其姝心情愉快地告辞出来。
日近中天，她想着该回铺子了，便加快脚步。
回到半日闲时，已是晌午时分。
因着推销活动，这会儿了铺子里客人也还是络绎不绝，店里几人忙得团团转。
林其安眼尖，最先看到阿姐回来，忙迎上来。
“阿姐可算回来了！怎么样？找到窑口了吗？”
“找到了，北郊付家窑，订了五十套盖碗，十五日后取货。”林其姝简略答道，环视铺面，“今日生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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