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他说，“我们得抢在它彻底消失前，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怎么拿？”彭涵汐喘息未定，“船都要塌了！”
“那就让它塌得更有价值一点。”冉光荣站起身，走向甲板中央，掏出哭丧棒残段——仅剩的一尺黑檀木，顶端镶着半枚锈蚀的军徽。
他将棒尖插入甲板裂缝，口中默念一段无人听过的调子，音节古拗，像是某种失传的安魂曲。
刹那间，整艘夜航船发出金属扭曲般的轰鸣。
甲板上的血字、咒痕、裂纹全部向中心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逆向阵法。黎波的双瞳同时爆发出强光，左眼生死簿翻页加速，右眼军令影像定格在签名瞬间。
陈清雪抽出开山刀，却没有劈砍，而是将刀尖抵地，轻轻敲了三下。
咚、咚、咚。
节奏精准，分毫不差。
正是三更鼓。
“你不偿债，我来破约。”她说着，手腕一转，刑天斧虚影自背后浮现，斧刃轻点甲板，与那三声鼓响共振。
远方某处——
津门警局地下三层，证物柜深处。
一把蒙尘的日军军刀突然震颤起来。
刀鞘自行滑开半寸。
刀柄刻字“释慧”泛起微光，光芒越来越盛，最终穿透铁柜，在水泥地上投下一串清晰的数字：
H-
与此同时，黎波体内某处传来锁链崩断的闷响。
他没感觉到疼。
只觉得胸口空了一块，仿佛有什么东西终于苏醒，正沿着血管缓缓爬升。
冉光荣拔出哭丧棒残段，灰烬随风飘散。
他转身看向众人，嘴角还沾着血沫，却笑得像个刚赢了赌局的小混混。
“知道为什么夜航船怕三更鼓吗？”他问。
没人回答。
他自顾自地说：“因为它不是来收债的。”
“它是来……讨利息的。”
陈清雪抬眼，正要开口——
黎波突然抬手，一把抓住她枪套上的匕首。
刀未出鞘。
但他掌心渗出的蓝血已顺着皮革纹路蔓延，最终在护手处凝成四个小字：
开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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