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喃喃一句:“桥要塌了。”
与此同时,黎波站在乱葬岗边缘,警帽摘下,头顶缝合线隐隐发烫。他望着远处海面,轻声道:“原来我不是活着回来的……我是被放回来的。”
归途殿方向,风起。
巨树枝条剧烈摇晃,那块明代袈裟碎片仍在冉光荣掌心,此刻竟开始自燃。火焰无声,却映出一条新路——不再是荒庙,而是一座悬浮于云中的青铜城,城门匾额写着三个古篆:
归墟门。
彭涵汐跌坐在地,手指抠进泥土,试图稳住不断流失的生命力。她看着自己迅速衰老的手背,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涵儿,有些债,不是用来还的,是用来斩的。”
她猛地撕下旗袍最后一角,蘸血写下河图终式。
“这一次,我不再推演。”她咬牙,“我来改命。”
冉光荣耳后金纹再度裂开,鲜血顺颈而下。他没有去擦,只是将哭丧棒插入彭涵汐画出的阵眼中心。
“你改不了。”他说,“但我们可以一起疯一次。”
陈清雪深吸一口气,将整支爆珠烟碾碎在掌心,混合血液涂满刑天斧刃。她抬头看向虚空之门,声音冷得像冰:“我妹妹在哪,我就杀到哪。”
三人合力,天地桥彻底贯通。
门内,那女子放下青铜爵,缓缓抽出腰间长剑。剑身铭文浮现:斩运者,陈氏清雪。
她笑了,笑容天真如六岁孩童。
然后,她举起剑,指向门外三人。
巨树根道剧烈震颤,石碑纷纷炸裂,未发生的命案记录化为灰烬飘散。空中留下最后一行字,血红如烙:
“2023年8月12日23时35分,天地桥崩,守界人尽陨。”
冉光荣抬起手,抹去脸上血污。他看着那即将落下的剑锋虚影,忽然开口:
“你说我背了九世香火债——”
他顿了顿,哭丧棒在掌心转了一圈,雷光缠绕。
“可谁告诉你,我还想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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