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是真的,但你表哥拿到的时候,实验室的人一定被监控了。”沈墨说,“对方知道我们手里有真药,所以他们的计划是——在交易现场抢走真药,再伪造成我私下购买违禁药品的证据。”
“那我们怎么办?”
“将计就计。”沈墨看了眼手表,“中午十二点交易。我需要你带一支便衣队,提前三小时埋伏在医院各个出入口。交易时我会带一个假箱子,里面放追踪器。一旦他们抢走箱子,立刻追踪。”
“那你呢?一个人太危险。”
“我必须一个人。”沈墨说,“只有我落单,他们才会现身。”
两人正说着,沈墨的手机响了。
是省国安局王处长,声音急促:“沈处长,医院排爆组在ICU所在的五楼发现第二个爆炸装置!位置在中央空调送风管道里,一旦引爆,会释放神经毒气,整层楼的人都会死!”
沈墨感觉心脏停跳了一拍。
“拆除需要多久?”
“装置很复杂,有反拆机制,至少需要六小时。”王处长说,“但爆炸倒计时显示……只剩五小时四十七分钟了。”
中午十二点交易。
炸弹十二点引爆。
对方不仅要毁了他,还要拉上整层楼的医生、病人、家属陪葬。
“能疏散吗?”沈墨问。
“疏散会触发震动感应器,可能提前引爆。”王处长声音发紧,“而且疏散需要时间,五楼有十七个重症病人,其中八个靠呼吸机维持,移动风险极大。”
沈墨闭上眼睛。
对方算准了一切。
要么他取消交易,眼睁睁看着许半夏死。
要么他继续交易,赌能在炸弹爆炸前拿到解药并拆除炸弹——但对方根本不会给真药。
这是死局。
“王处长,”沈墨睁开眼,“给我接排爆组专家,我要知道这个炸弹的详细结构。”
一分钟后,电话转到排爆组长手里。
“沈处长,炸弹是军用级别的C4炸药,混合了VX神经毒剂的变体。”组长的声音很稳,但能听出紧张,“引爆装置有三重保险:震动感应、光敏感应、还有……人体红外感应。”
“什么意思?”
“意思是只要探测到一定范围内有超过五个人体热源聚集,就会立刻引爆。”组长说,“所以你们不能派大队人马进来拆弹,最多只能进去四个人,而且必须保持距离。”
四个人。
沈墨看了眼姜云帆。
“我和姜副市长,加上你们组两个最顶尖的专家。”沈墨说,“四个人,够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沈处长,拆弹不是人多就有用。”组长说,“我需要的是专业排爆手,不是领导干部。”
“我和姜云帆都受过基础排爆训练。”沈墨说,“在省委党校的应急管理课程里,我们成绩都是优秀。而且我们了解对手的行事逻辑,这在拆弹中很重要。”
又是沉默。
然后组长说:“我需要请示上级。”
“没时间了。”沈墨看了眼手表,“现在距离爆炸还有五小时四十二分钟。我以省委应急指挥中心授权,命令你接受这个方案。责任我负。”
电话挂断后,姜云帆看着沈墨:“你真学过排爆?”
“学过理论,没实操过。”沈墨实话实说,“你呢?”
“我在公安系统挂职时,跟排爆队出过三次现场。”姜云帆说,“但都是旁观,没动过手。”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
“那就现学现卖吧。”沈墨说。
上午七点,医院五楼开始“设备检修”,所有非重症病人被转移到其他楼层。剩下的八个重症病人,在医护人员严密监护下保持静卧。
排爆组的两个专家——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兵,代号“老刀”;一个三十出头的女工程师,代号“手术刀”——在医生值班室给沈墨和姜云帆紧急培训。
“这是炸弹的结构图。”老刀在平板电脑上画出三维模型,“C4炸药在这里,毒剂胶囊在这里。引爆装置的核心是这个红外感应阵列,覆盖半径十五米。”
手术刀补充:“拆弹的关键不是剪线——这种炸弹没有线。而是要先屏蔽红外信号,再用液氮冷冻毒剂胶囊,最后移除炸药。顺序错一步,或者超过时间限制,就炸。”
“时间限制是多少?”沈墨问。
“从开始操作到完成,不能超过二十二分钟。”老刀指着倒计时,“炸弹有自毁程序,一旦启动拆解,二十二分钟内不完成,会自动引爆。”
姜云帆皱眉:“二十二分钟?这么复杂的工序……”
“所以需要四个人精密配合。”手术刀看向沈墨和姜云帆,“沈处长,你负责信号屏蔽。姜副市长,你负责液氮灌注。我们俩负责炸药移除。每个步骤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误差不能超过三秒。”
她调出模拟程序:“现在,我们还有三小时练习时间。练到肌肉记忆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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