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
其实，娅的话她听得懂。
那些关于的告诫，那些关于的警告——都是在提醒她不要越过那条红线。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不要做出格的事，不要……奢望不可能的东西。
她能理解。
作为崩坏意识，她必须承担起这份责任。
可——
林梦低头，从衣领里拉出一根细细的银链。链坠是一枚粉色的宝石，切割成水滴的形状，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除了执行筛选，她唯一的，就是买下这条粉色的项链。
爱莉希雅。
她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这个名字。几万年来，这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每当执行任务归来，每当在虚数空间里独自面对那些交织的光流，她就会把这枚宝石握在手心，感受那早已不再温暖的、却依旧让她心口发紧的重量。
再等等。
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在诉说一个谎言。
我会找到办法的。
---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又是几百年。
林梦，你来了。
娅露出温柔的笑容，金眸里映着整片虚数之树的流光。她今天换了一身淡金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叶脉纹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像是把整棵树都穿在了身上。
林梦点点头，紫色的纹路在皮肤下安静地流淌。几万年的相伴，让她学会了在娅面前放松紧绷的肩膀——哪怕只是一点点。
今天带你去渊那里串门。娅走上前，自然而然地握住林梦的手，指尖的温度让后者微微一怔，她说她发现一个有趣的东西。
关于那名律者的。
林梦呆住了。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娅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那枚粉色的宝石在衣领下突然变得滚烫，像是要灼穿她的皮肤。
……哪名律者？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害怕确认。
娅望着她，金眸里泛起复杂的涟漪。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捏了捏林梦的手，那动作里带着某种让她心口发暖的、近乎纵容的温柔。
去了就知道了。
紫色的崩坏能与金色的虚数能量交织，撕开一道狭长的空间裂缝。林梦任由娅牵着她的手，踏入那片流转的混沌。
她的脚步很轻，轻得像是在走向某个等待了几万年的、不敢触碰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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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子之海深处。
这里的景象与虚数空间截然不同。没有恒定的流光，没有舒展的枝叶，只有无数世界泡在紫色的波涛中沉浮，像是被遗弃的梦境，正在缓慢地溶解。
一道身影早已等候在礁石之上。
哎呀我们的小林梦
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她特有的、让人牙痒痒的慵懒腔调。她今天穿了一身深紫色的薄纱长裙，赤足踏在翻涌的能量潮汐上，每一步都带起细碎的涟漪。
你可算来看姐姐了，姐姐都快想死你了——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张开双臂向林梦扑来。
林梦面无表情地侧身。
动作干脆利落，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渊结结实实地抱住了……空气。
紫发女子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在量子之海的潮汐中僵硬了片刻。她缓缓转过头，紫眸里带着夸张的、戏剧性的受伤。
小林梦，你好狠的心。
她捂住胸口，声音颤抖得像是在控诉什么滔天罪行。
姐姐我可是日日夜夜都在想你，连量子之海的潮汐都听腻了，就盼着你能来陪我说说话——
东西呢？
林梦直接伸出手，掌心向上，表情没有一丝波动。
渊的哭诉戛然而止。
……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吗？
东西呢？
姐姐我可是废了好大功夫才找到的——渊试图继续她的表演，紫发在能量潮汐中夸张地飘动，连一句谢谢也不给吗？
所以东西呢？
林梦的声音依旧平淡，但若是仔细观察，会发现她的指尖正在微微颤抖。那枚藏在衣领下的粉色宝石，正在以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频率轻轻震颤。
渊眨了眨眼睛，突然凑近，紫眸里漾开狡黠的光。
小林梦，你好狠的心。
她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某种让人耳根发烫的暧昧。
难道你不爱姐姐了吗？
林梦后退一步，面无表情。
别。我和你，没有爱。
真是的，渊直起身，撇了撇嘴，连哄姐姐开心都不会。
她绕着林梦转了一圈，紫眸里带着审视的光，像是在打量什么稀奇的造物。
几万年过去了，你还是这副死人脸。”
“真不知道，娅到底是怎么受得了你的？
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无奈的警告。
好好好，渊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我不逗她了。
她停下脚步，紫眸里的戏谑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林梦心口发紧的认真。
拿去吧。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紫色的量子能量在她的指尖凝聚，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光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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