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淡月站在书房旁边的更衣间里,手里捧着那件月白色的衣裳,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了的虾,从头发丝红到了脚趾尖。
这衣裳薄得像蝉翼一样,轻飘飘的,滑溜溜的,像一捧水从指缝间漏下去,她捧了好几下才捧住。
领口开得极低,低到她看了一眼就不敢看第二眼。
腰身收得极紧,紧到她怀疑自己能不能穿进去。
裙摆长得很,可那开叉......
没想到沈渡的癖好......
真是越来越*态了!
苏淡月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恨不得把这口气吸到天荒地老。
随后才将那件衣裳抖开,披在了身上。
丝绸贴着她的皮肤滑下去,凉丝丝的。
她不敢低头看,系带子的时候手指在发抖,系了好几下才系好。
她站在铜镜前,只看了一眼,就恨不得把铜镜砸了。
镜中的人是她吗?
月白色的绸缎贴着身体的每一寸曲线,领口开得极低,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
腰身收得极紧,掐出一握的细腰。
裙摆很长,拖在地上,可那开叉从大腿根部就开了,她一抬腿,整条腿都露在外面。
她的脸红得快要滴血,眼眶里全是泪,嘴唇在发抖,整个人像一朵被揉碎了的、娇艳欲滴的、不知羞耻的花。
她不出去。
打死她也不出去。
更衣间的门被叩了两下,沈渡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低沉的,暗哑的,带着一种压抑的、克制的、随时都可能断裂的危险气息:
“换好了就出来。别让本帅等太久。”
苏淡月站在门后面,攥着衣角,攥得指节泛白。
她咬着嘴唇,声音又小又哑,带着一股子不服气又不得不低头的委屈:
“你……你把灯灭了。”
门外沉默了片刻。
烛光透过门缝漏进来,将他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一动不动的。
“为什么?”他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笑意。
苏淡月气恼得不行:
“太亮了……我不想让你看见……”
门外又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听见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很闷,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痒的、餍足的、胜券在握的慵懒。
“行。”
一个字,轻飘飘的。
苏淡月听见他的脚步声走远了,然后是烛火被吹灭的声响,一下,两下,三下。
书房里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
她透过门缝往外看,外面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最后只剩下窗外漏进来的月光,将整间书房镀上了一层银白色。
发现灯真的灭了。
苏淡月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
手放在门闩上,指尖在发抖,那门闩很轻,她一只手就能拉开,可她的手指搭在上面,怎么也拉不动。
她闭上眼,咬了咬牙,将门闩拉开了。
门开了一条缝,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凉丝丝的。
她慢慢地将门推开,走了出去。
书房里的灯全灭了,只有月光从窗口照进来,将屋里的陈设照得半明半暗。
书案、太师椅、书架、墙上的字画,所有的一切都笼在月光里,像一幅淡墨的画。
沈渡站在窗前,背对着她,月光将他的轮廓勾勒出一道银白色的边。
他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声音从窗前传过来,低沉的,沙哑的,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平静:
“过来。”
苏淡月站在原地,攥着衣角,没有动。
她看着他坐在太师椅里的样子,月光下他的衣衫敞开着一截领口,整个人看起来慵懒而危险,像一头趴在暗处的猛兽,眯着眼看着自己的猎物,不急着扑过来,因为知道猎物跑不掉。
“我让你过来。”
他再次重复了一遍。
苏淡月的脸一下子烧到了脖子根。她咬着嘴唇,又羞又耻。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月光下那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着,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还在,不急不躁的,等着。
苏淡月深吸了一口气,迈了一步。
腿在发软,整个人都在发软,那件薄如蝉翼的衣裳贴着她的皮肤,月光照在上面,将她的身体曲线照得纤毫毕现。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来,垂着眼,看着他的膝盖。
他伸出手,指尖落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肩头。
苏淡月的手指触碰到他长衫领口那片微凉的皮肤,像被烫了一下,想缩回去,他不放。
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低低的,沙哑的,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却又不急不躁的耐心:
“坐这儿。”
苏淡月的睫毛颤了一下,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目光。
月光下那双狭长的眼眸里有暗火在烧,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烫。
她的手搭在他肩头,手指微微蜷着,能感觉到他肩膀的肌肉硬得像石头,隔着薄薄的衣料,滚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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