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五行道人心中一惊,掌中掐诀变换,就要直接瞬移到那五行炼天大阵之中,
虽然他最初是以水行权柄晋升元婴,之后更是花费无尽岁月,只为谋求更进一步的五行权柄,
但五行道人最擅长的手段,始终都是从踏入道途起,便从未放下的阵法修行,
只要有完全准备的阵法,便是在元婴剑主那样的顶级存在面前,他也有信心逃出一缕真灵,
所以,当瞬移进入阵法,感受到五灵加持的瞬间,五行心中的惊慌便消散了大半,这才终于抬眼,望向了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纯白的天幕将世界包裹,化为了如同胎衣的边界,胎衣之内是万有万在的世界,胎衣之外是万物归虚的混沌,
但此刻,在那纯白无瑕的天幕上,却有一只素白的小手,就像拉开窗帘一般,从外界轻轻在天幕上拉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而在缝隙那头,一只猩红的眼睛,正满是兴趣地打量着全神戒备的五行道人:
“一只落单的元婴?呵,身上还满是玄天大界那恶心的气息。”
仙道作为归墟四大道脉之一,除了作为道脉源流的玄天之外,其他世界自然也会诞生出类似的仙道存在,
比如在这与归墟混同的下层战场中的无数世界里,便不乏如阿木这样,在本土世界内晋升的真灵元婴,
而来人竟然识得玄天大界的气息,这不由得让五行更忌惮了几分,
但来人的目光也让五行感到了深深的不适,就好像在那眼眸中,自己是待宰的羔羊一般,
若是往常,仅是来人这轻佻的语气,他五行便不介意祭出元婴与之作上一场,但现在可是他炼化最后一具分身的关键时刻,他可半点不想节外生枝,
想到这,五行只得压下心中的不悦,向来人以玄天之礼拱手道:
“既知玄天之名,想必道友也是此番下界行动的一员,虽然不知道友是天庭所属,还是深渊所钟,但还望道友看在我等之前同伐恶贼的情义上,卖在下与玄天一个面子,还请就此离去。”
听到这话,眼眸的主人似乎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轻笑道:
“玄天,啧啧,真是好大的面子啊,那我要是偏要进来呢?”
在两人交谈之际,正被阵法之力压制炼化的阿木也察觉到了异常,他并不知道来人是敌是友,但毫无疑问,眼下是他最后的机会,
而整片天地的意识虽然仍旧朦胧,但在五行道人那毫不掩饰的恶意下,此刻也是将力量不断加持于此界唯一的真灵级生命之上,
火灵胸膛中那原本被压制暗淡下去火焰,隐隐变得闪耀了几分,然后,
嗡!
五行流转的大阵,陡然出现了凝滞的迹象,代表着火行的力量,不断涌动,似要直接撕裂这方大阵一般,
见此,原本因为来人出言不逊,心中大怒的五行道人,连忙压下动手的想法,一边努力压制暴动的火灵,一边对来人劝解道:
“道友!此处不过是一火道兴盛的小界而已,如今无上立至高,诸界皆被抽取精华,于我等真灵来说,皆是予取予求之地,道友何必为了这样一方小界与在下为难,凭空添一大敌呢?”
“比起与我纠缠于此方小界,道友不如就此离去,另寻机缘,就当我五行欠道友一个人情!而且自大灾变的天堑断绝以来,这无尽归墟里,像如今这般轻松掠夺世界的机会,恐怕再也不会有第二次了!!”
五行道人自认话已说尽,对方实在没有与他为敌的理由,
毕竟这方世界其实极度偏科,其中火行权柄占据了世界规则的大半,对于火道之外的真灵来说,其实价值并不大,
来人虽然气息被胎衣遮蔽了大半,但五行十分确信,对方隐隐流转的暴虐气息中,绝无火道之力,
而且他说的也是实话,如今这段时期确实特殊到了极致,若是放在以往的归墟,哪怕是像他这样的玄天元婴,想要进入世界内进行掠夺,可是要时刻冒着丧命的风险,
但在归墟被引入下层战场后,一切世界都被无上们,以超乎想象的力量从根本上进行了掠夺,
世界仍旧在下层战场的归墟中不断生灭,但所有世界都弱上了一大截,而那被截取的精华,则构成了归墟之上的至高战场,
可哪怕这些削弱后的世界,对于真灵们来说,也是无比的造化机缘,但基于无上定下的规则,四大界的真灵全部被限制在了上层的至高战场内,根本没有机会下界掠夺,
而战场系统中,那些下层战场内培养出的真灵级轮回者,也会在战场的规则下,被强制牵引“飞升”,
唯一相对自由的,能够留在下层战场中的,只有那些世界中自然诞生的,并非四大界,又并非轮回者出身的本土真灵,
可这些真灵,也就是如阿木这样的存在,哪怕是在战场诞生后,才于战场中成道,却也会和下层战场内的世界一样,被强制从根源上掠夺走部分精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