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苏晴咬着排骨含糊地说，“你做饭这么好吃，以后谁娶了你谁有福气。”
林晓月差点被汤呛到。秦风在旁边剧烈咳嗽。陈默低头扒饭，耳朵尖悄悄红了。
“胡说什么。”林晓月瞪了苏晴一眼，“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午饭后，苏晴自告奋勇洗碗，秦风在旁边帮忙。林晓月端着两杯茶走到阳台，陈默正站在那里，看着远处操场上打雪仗的学生们。
“给你。”她把茶递过去。
陈默接过，手指碰到她的指尖，像触电一样缩回，又装作若无其事地握紧杯子。
“谢谢。”他低声说。
两人并排站着，沉默了一会儿。阳台很小，肩膀几乎挨着肩膀，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林晓月，”陈默突然开口，“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可能有点奇怪。”
“问吧。”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之前认识？不是在学校，是更早之前。”
林晓月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转头看他，少年的侧脸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干净，睫毛很长，眼神认真得像在做一道至关重要的证明题。
“为什么这么问？”她尽量让声音平静。
“说不上来。”陈默低头看着茶杯，茶叶在水中沉浮，“就是有一种……熟悉感。你说话的方式，你做事的习惯，甚至你炒菜放盐的分量……都让我觉得似曾相识。”
他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这种感觉从你转学来那天就开始了。我查过，我们之前没有任何交集。所以我想问——这到底是为什么？”
风停了。操场上的喧闹声仿佛远去了。阳台上只剩下两个人，和一杯正在变凉的茶。
林晓月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涌到喉头，又被她一一咽回去。她能说什么？说我是你未来的妻子？说你是秦风的父亲？说你被困在时间囚笼里四十五年，刚刚才被我们救回来一部分？
“也许……”她选择了一个不那么危险的答案，“也许是因为我们很相似。都喜欢琢磨事情的规律，都不太擅长表达，都……”
“都什么？”
“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重要的人。”
陈默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晓月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轻声说：“如果是这样，那我很高兴。很高兴遇到你。”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茶，然后转身走回客厅。
林晓月站在原地，眼眶有些发酸。
身后，秦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空盘子，表情复杂。
“妈，”他轻声说，“你还好吗？”
林晓月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我很好。走吧，他们该等急了。”
下午三点，四人去了学校旁边的篮球场。
秦风说要教陈默打篮球，苏晴和林晓月在场边当观众。冬天的球场很冷，但跑起来就不觉得了。秦风运球、过人、投篮，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出前世没少在球场上消磨时间。陈默则笨拙得多，投篮姿势标准得像在做实验，但准头差得离谱。
“你这样不行！”秦风笑着把球传过去，“手腕要放松，别那么僵硬。”
陈默接过球，调整姿势，投出——这次进了。他转头看向场边，目光下意识地寻找林晓月，嘴角微微上扬。
林晓月对他竖起大拇指。
苏晴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突然凑过来小声说：“晓月，你有没有觉得，陈默看你的眼神不太一样？”
“什么不一样？”林晓月装傻。
“就是……那种感觉，好像你们之间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苏晴眨眨眼，“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别胡说。”林晓月拍了她的脑袋一下，“我们是同学。”
“哦——”苏晴故意拉长声音，“同学。”
就在这时，球场上出了意外。秦风跳起来抢篮板，落地时踩到一块冰，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摔去。
“秦风！”林晓月猛地站起来，心脏几乎停跳。
但秦风在半空中调整了姿势，一只手撑地卸力，动作专业得不像一个高中生。他翻身坐起来，揉了揉手腕，咧嘴一笑：“没事没事，滑了一下。”
陈默走过去，伸手把他拉起来：“小心点。”
秦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母亲。他看到林晓月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攥着围巾，嘴唇抿成一条线。
那是前世他每次受伤时，母亲会露出的表情。
“我真没事。”秦风走过去，语气轻松，“妈，你别担心。”
这个“妈”字脱口而出，他立刻意识到不对。
苏晴眨了眨眼：“你叫晓月什么？”
空气凝固了一秒。
“叫习惯了，”秦风面不改色，“她比我大，有时候像我妈一样唠叨。是吧，姐？”
最后那个“姐”字咬得很重。
林晓月配合地翻了个白眼：“谁爱管你。赶紧打完回家，冻死了。”
苏晴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但没再追问。陈默站在一旁，目光在林晓月和秦风之间来回移动，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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