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接着玩！”
话音落下，不留分毫余地。
黑龙摆尾，云海翻涌，顾长歌衣袂轻扬，根本懒得多看一眼。
“小白，走，继续往北。”
小白一脸懵，连忙龙吟震空，黑龙身躯破空而起。
带着顾长歌与寂灭转瞬远去，消失在天际尽头。
只留凌曦一人，僵在半空，一脸生无可恋。
凌曦嘴角疯狂抽搐，看着身后三个离她越来越近的，还不知道老巢已经没有了的三人，心态彻底炸裂。
接着玩？
师尊啊！
我这是生死追杀！
是拼命逃了一路！
您反手把人家宗门扬了，留个天君给我玩？！
她咬了咬牙，体内残存的灵力疯狂运转，身形再次提速，朝着前方一片连绵山脉扎去。
身后那天君长老紧追不舍，杀意凛然，根本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
凌曦一边飞遁，一边分出神识感知着后方的气息。
那名天君长老的气息依旧浑厚，另外两名虽然不到天君，但也是通天境巅峰，但三人配合默契，封死了她所有的转向空间。
再这样下去，等灵力彻底耗尽，她就真的只能任人宰割了。
凌曦眼中掠过一抹狠色。
再逼我，小心我把你们全部吞噬了！
顾长歌立于龙头之上，白衣猎猎，目光平淡地望着前方翻涌的云海。
远处天际，凌曦与那三名追兵的身影已经化作细小的黑点，逐渐消失在视野尽头。
顾长歌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生死磨砺，才能成长得更快。
他收回目光，余光不经意间扫过虚空某处，月琉璃正稳稳相随，便彻底收回目光，再不关注。
“小白，前面可有灵气汇聚之地？找个有药香的地方落脚。”
小白精神一振：“好嘞主人！这回总算有目标了！”
龙躯一摆，朝着前方加速掠去。
黑龙破空疾驰，撕裂层层云海，凛冽罡风扑面，却近不得龙身分毫。
一路向北，天地风貌层层更迭。
下方山河绵延亿万里，沿途群山交错，既有修士扎堆修行的灵脉福地，也有凶名赫赫、常人不敢踏足的绝境险地。
一座座灵峰挺拔俊秀，山间灵雾缭绕，不少山门洞府依山开凿，零星修士穿梭山林。
小白龙目扫视万里山河，嗅觉敏锐地捕捉到各处散落的精纯草木灵气。
一路上也收获了一些灵药，年份尚可，品相也算不错，虽算不上稀世珍品，但也聊胜于无。
顾长歌随手将一株刚采下的玉髓芝收入储物空间，正要继续前行，忽然神色微动。
他停下脚步，目光望向西北方向。
那个方向的云层，隐隐有些不正常的翻涌，不是风，而是某种更为深层的东西在反复震荡。
与此同时，一阵极其微弱、但连绵不绝的轰鸣声，从那个方向随风飘来。
沉闷，悠长，像是大地深处传来的喘息。
小白也察觉到了异样，龙首微抬，鼻翼翕动了几下：
“主人，那个方向好像有大动静。”
顾长歌没有说话，静静地感受了片刻后，收回目光：“去看看。”
小白没有多问，龙躯一摆，调转方向，朝着西北方掠去。
飞出不过百万余里，前方的轰鸣声便渐渐清晰起来。
不是那种单一的爆响，而是连绵不绝的震荡，夹杂着某种低沉的嗡鸣，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承受着持续不断的撞击。
又飞了一段距离，顾长歌让小白降低了高度，落在一座不起眼的山头上。
从这里望出去，前方的景象一目了然。
一座孤山矗立在平原之上，山体不算高，但通体笼罩在一层淡黑色的光晕之中，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层光晕此刻正在剧烈颤动，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有人在攻击它。
孤山周围，密密麻麻全是人。
粗略一扫，少说有两三百万之众。
五面巨大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各据一方，将整座孤山围得水泄不通。
旗帜上绣着不同的徽记，青冥天宫、北辰江家、玄天圣宗、清虚天衍阁、镇岳天朝。
五家势力，正在轮番攻打那层光罩。
最前面的是通天境修士，数万人一组，同时催动术法，各色灵光如同潮水般涌向光罩。
一击之后立刻后退，换上下一组，衔接紧密，显然是演练过的。
中间层是天君修士，三五百人一组，合力催动更强的神通，每一次轰击都能让光罩剧烈颤动。
最内层是天王修士，人数最少，但每一击都带着摧山断岳的威势，专门盯着光罩上已经出现的裂纹猛攻。
五家势力之间配合得并不算默契，甚至可以说有些生疏，偶尔会出现两家修士的攻击撞在一起、互相抵消的情况，引来对面一阵骂骂咧咧。
但总体上，攻势还是维持在一个相当猛烈的水平上。
而在战场外围，还密密麻麻地围着无数人，更远处，还有不少人在迅速赶来。
显然这巨大的动静吸引了无数人前来。
这些人修为参差不齐，有的站在远处的山头上观望，有的悬浮在半空中指指点点。
“嘿，又碎了！看到没，那道裂纹又扩大了一圈！”
“照这个势头，最多再有一天，这龟壳就得碎！”
“一天？我看半天就够了。你没看见各大势力天尊还没出手吗？
人家一直在蓄力呢，等他们一出手，这禁制立马就得垮。”
“话说回来，这墓里头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五家联手？”
“谁知道呢。不过我听说，这墓的主人可能是一位至尊。”
“至尊？！真的假的？”
“我也是听说的，真假不知道。
但能让五家天尊级势力这么兴师动众，这墓主人绝对是个大人物。”
“啧，那咱们这些人是没戏了。五家吃肉，咱们连汤都喝不上。”
“喝汤？你怕是想多了。
等禁制一破，五家肯定第一时间封锁入口，咱们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各种议论声混杂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让整片战场显得嘈杂而热闹。
顾长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随后三人收敛气息，将修为压制在通天境，悄然出现在人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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