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刹那间吞噬了整片夹缝空域。
翻涌三千万世的时序暗潮彻底凝滞,漫天浮沉的轮回虚影如同被强制暂停的旧像素帧,死死定格在半空。
那些裹挟无尽苦难、生灵悲鸣的虚妄图景,在狼尊领域笼罩的一刻,层层褪去厚重的岁月戾气,化作细碎灰白的数据残渣,无声无息消融于暗蓝夜幕之中。
来古士单膝跪在虚无的空域壁垒上,一身凝结了翁法罗斯本源时序的朦胧光影剧烈震颤。
他从未有过此刻的境遇。
自成为天才俱乐部#1席,赞达尔九分之一的化身。以亿万生灵命运为数据蓝本,雕琢属于终极智道的真理棋局。世间一切规则、秩序、宿命变数,皆在他的推演之中,无人能跳出他既定的结局,无人能以规则反制他的大道。
可今天,他倾尽无数算力铸就的道,被一个玩弄代码、视天地博弈为游戏的猎手,彻底锁死。
周身流转的时序本源黑光不断明暗闪烁,如同濒临崩溃的程序内核。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预判推演、时序增幅、轮回加持,正在被这片无边的狼尊领域层层剥离、清零。所有暗藏的后手、蛰伏的底牌、绝境翻盘的因果契机,尽数被无形的规则锚定、抹杀。
越是催动力量反抗,周身禁锢便越是沉重。
原本随心操控的时序枷锁,此刻反倒化作捆缚自身的铁镣,死死锁住他的神魂与本源。他终于彻底读懂了狼尊时刻的恐怖——这从不是单纯的力量碾压,而是更高维度的规则覆写。
而不止是来古士,就连一旁的黑塔都对银狼的果断感到惊讶。
想不到,这个叫银狼的星核猎手小姑娘年纪轻轻居然这么霸道。更想不到,银狼居然仅靠欢愉星神给予的卡带便能压制寰宇第一位天才。
尽管来古士只是一个分身,但那毕竟也是第一天才,本身含金量就摆在那里了。
来古士承受着银狼的威压,一边还在耐心解释道:“我所付出的这一切,皆是为了打破那座固有的囚笼。尽管这个过程很艰难,尽管我的身后空无一人。哪怕最后粉身碎骨,我依然问心无愧!”
来古士艰难的说完后,银狼被来古士的发言震惊到了,疑惑的问道:“这家伙,怎么还燃起来了?哎,你这家伙该不会有一个收集震惊值的系统之类的,故意对我说出这番话的吧?”
然而,因为来古士的制造没有表情,无论他说什么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银狼放弃了对来古士的研究,小声地说道:“这家伙的精密程度简直是跟那个封我号的螺丝咕姆一个等级的,话说自从上次听说螺丝咕姆说去一趟仙舟以后就杳无音信了。难不成,还是得靠黑塔吗?”
与此同时,黑塔通过魔镜回到了空间站。
刚一回来,黑塔就去通知还在黑塔空间站的波尔卡。
其实这次行程波尔卡是打算跟着黑塔去的,只是黑塔当时认为自己能处理好这件事,所以并没有叫上波尔卡。而现在,要是去找波尔卡,指不定对方会怎么笑话她呢。
“不行不行,看来这件事只能去找其他同僚了。”黑塔脑海里闪过几个跟她平时关系还不错的同僚,思考着到底叫谁更合适一些。
阮·梅、斯蒂芬、余清涂、原始博士、阿茶……
算了,既然如此,那就能找到谁就叫谁吧。
黑塔调整好通讯系统,拨通阮·梅的电话。
黑塔的身影穿过魔镜流转的粼粼波光,稳稳落回黑塔空间站纯白洁净的主控室。
室内恒温的静谧空气,丝毫抚平不了她心底翻涌的波澜。光屏上还残留着夹缝空域的最后画面——时序凝滞,轮回归零,素来俯瞰寰宇、推演一切的天才俱乐部#1席分身,被银狼的领域彻底锁死。
她抬手一挥,悬浮的全息数据流尽数收敛,精致的眉眼拧起几分少见的凝重。
方才旁观整场对峙,她看得无比透彻。
银狼赢了,赢得极为霸道。仅凭一张欢愉星神的专属卡带,便以游戏代码般的维度规则,覆写了翁法罗斯本源的时序大道,强行封禁了来古士的所有推演与因果后手。
可赢局之下,藏着极大的隐患。
来古士终究是承载翁法罗斯意志、执掌时序真理的顶尖存在,哪怕只是一具分身,其本源底蕴深不可测。此刻看似被禁锢压制,可谁也说不清他是否还藏着超脱维度的终极底牌。银狼年纪尚轻,虽是天赋异禀的星核猎手,擅长篡改规则、博弈寰宇,但长时间禁锢同级别的天才本源,必然消耗巨大,一旦卡带力量透支、领域松动,转瞬便是凶险绝境。
更让黑塔暗自蹙眉的是方才银狼随口提及的螺丝咕姆。
昔日以精密逻辑、绝对秩序闻名的智械天才螺丝咕姆,远赴仙舟之后杳无音讯,生死未知、踪迹难寻。少了这位擅长破解程序、稳固规则的同僚助阵,想要彻底终结这场时序博弈,绝非易事。
“波尔卡那家伙嘴碎得很,要是让他知道我独自跑去触碰翁法罗斯的时序领域,还需要收尾救援,铁定要嘲讽我高估自己、轻敌冒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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