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厅的灯光闪烁,理查德靠在角落的卡座上,看着舞池里那群疯跑的学生。
测试正和几个女生挤在DJ台前面,跟着节奏舞动,另一个男生凑过去,不知道说了什么,被她一把推开,然后一群人又开始笑。
郑严坐在理查德旁边,面无表情地盯着舞池,不知道在想什么。班尼端着杯饮料,和内斐丽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你不去玩?”理查德问班尼。
班尼摇摇头:“太吵了。”
理查德失笑:“你才多大,就嫌吵?”
班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凌晨两点,内斐丽特终于把学生们赶上了大巴,回酒店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得只剩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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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九点,酒店餐厅。
学生们一个个顶着黑眼圈,端着餐盘有气无力地往嘴里塞东西,测试坐在靠窗的位置,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身穿一身颇有A国风格的轻便服装(其实理查德也有,这是内测玩家的登录就送时装),正往面包上抹果酱,动作慢得像在梦游。
内斐丽特走进餐厅时,一身全新的造型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深蓝色的长袍,领口和袖口绣着金色的纹路,腰间系着一条宽宽的皮带,上面挂着一串仪式用具,戴着镶嵌着密密麻麻豆大黑曜石的头带,黄金流苏在头带上随着头发一起披散下来,最引人注目的,当属头带左右的那一对黑曜石胡狼耳。
毫无疑问,这是胡狼神祭司的打扮。
学生们纷纷抬头,愣住了:“教授,你这是……”
内斐丽特微微一笑,那笑容也比平时收敛了许多,显得十分优雅而端庄:“都吃饱了吗?吃饱了就出发,大巴在外面等着。”
学生们赶紧把最后几口塞进嘴里,抓起背包往外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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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驶出市区,一路向北。
车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大厦变成低矮的民居,又从民居变成开阔的田野,最后变成一片荒凉的戈壁,远处的地平线上,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些建筑的轮廓。
车厢里安静下来,学生们都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内斐丽特站在最前面,拿着话筒开始介绍:
“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是A国最古老的宗教圣地之一,传说中,胡狼神就是从这里登上陆地,开始了他与那位王的传奇。”
她顿了顿。
“当然,很多人已经意识到了,这里也是我的老家。”
学生们一阵骚动。
“教授的老家?那教授你难道是……”
“对,我是祭司家族的一员。”内斐丽特说得很平静:“我的家族世代守护这座神殿,已经有数千年了。”
测试的眼睛亮了。
理查德注意到,她悄悄拿出手机,开始录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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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在一个巨大的石门前停下。
石门是用整块巨石雕刻而成,左右两侧各立着一尊胡狼雕像,石门上密密麻麻刻满了A国古文字。
门口站着两个穿白袍的守卫,手持长矛,目光警惕。
内斐丽特走上前,从腰间解下一块铁牌,递给其中一个守卫,守卫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内斐丽特的脸,表情立刻变得恭敬起来,躬身行礼,让开了道路。
获得许可后,大巴才再度发动,缓缓驶入内部。
穿过石门,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紫色的天穹下,一片巨大的建筑群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
最中央是一座巍峨的神殿,通体用浅黄色的石料建成,在紫色的天光下泛着危险的光,神殿的顶端,矗立着一尊巨大的胡狼神雕像,手持天平,俯瞰着整个山谷。
两侧是低矮一些的建筑,是祭司们的住所和储藏室,再远处,能看见一片绿洲,有棕榈树在风中摇曳。
“天哪……”
“这也太壮观了……”
不知是谁的惊叹,说出了众人的心声。
大巴在停车场停下(是的,这么外表原始的居住地,其实是基础设施齐全的),众人刚下车,就看见一个穿着华丽长袍的老妇人站在广场中央,身后跟着一群祭司。
老妇人没有戴头带,而是一顶镶满细碎黑曜石以及黄金、宝石的华丽帽子,当然,那一对立起的胡狼耳朵也不会落下。
她满头银发,脸上皱纹很深,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深邃而明亮,目光落在内斐丽特身上,微微眯起。
内斐丽特快步走上前,在距离老妇人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深深鞠躬。
“姥姥。”
老妇人点了点头。
“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内斐丽特站直身体,侧身介绍:“如之前所说,这些都是我来参加实地考古课的学生,这位是我的同事郑严教授,这位是班尼队长,这位是……”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理查德身上。
“同济堂的堂主,理查德·古德曼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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