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到吗?”他问。
“能看到一个蓝点,应该是你。
你在看操场?”
“嗯。
做课间操的高一学生。”
“想起我们高一时了。
那时候觉得高三好远。”
“现在觉得高考好近。”
“是啊。”
简单的对话,每个字都承载着共同的记忆和感受。陆星辰看着手机屏幕,想象着林晓晓靠在床头打字的样子——脸色应该比昨天好,但可能还是有些苍白,头发散在肩上,手里拿着他整理的笔记。
“陆星辰,”她又发来一条,“你一个人复习,能行吗?”
“能行。
你好好休息,别操心。”
“可是我担心你会太拼。
昨天你也累。”
“我今天午休一定睡。
你也是,多睡觉。”
“嗯。
对了,生物那个遗传题,我又想了想。
如果题干没说‘非同源染色体’,但给了9:3:3:1的比例,其实也可以推断是独立遗传。
因为如果是连锁遗传,交换值会影响比例,很难恰好是标准比。”
陆星辰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
生病了还在想题目,这很林晓晓。
他回复:
“你说得对。
但考试时最好找明确提示词,节省时间。”
“嗯。
我只是无聊,随便想想。”
“无聊就睡觉。
或者听音乐。
别想题目。”
“好吧。”
“真的睡。
我下课了再联系你。”
“好。”
陆星辰收起手机,继续看向操场。课间操结束了,学生像潮水一样散开,涌向教学楼。阳光很亮,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短。
他突然很想念林晓晓站在这里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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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间,陆星辰遵守承诺,趴在桌上睡了二十分钟。
睡眠质量意外地好,没有做梦,醒来时大脑清醒了不少。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拿出手机看时间:12:35。
有一条新消息,是林晓晓十二点半发来的:
“我吃了午饭,又睡了。
妈妈说我睡得像猪。”
陆星辰笑了,回复:
“猪很健康。
你继续睡。”
发完消息,他拿出上午的笔记开始整理。虽然林晓晓不在,但他还是按照她喜欢的格式来整理——重点红笔,易错点蓝笔,拓展内容用黑笔写在一旁。这样等她回来看时,能无缝衔接。
整理到一半,手机又震动了。
是林晓晓发来一张照片。她房间的窗台,天文望远镜旁边那个多肉植物盆栽,今天阳光很好,多肉的叶片饱满透亮。
“它长得很好。”
她说。
陆星辰看着照片。他知道那个盆栽,是去年林晓晓生日时他送的,品种叫“静夜”,叶片呈莲座状排列,在光照充足时会泛出淡淡的粉色。她一直很用心地照顾它。
“因为你照顾得好。”
他回复。
“其实是你教我怎么养的。
你说要少浇水,多晒太阳。”
“是你自己学得好。”
那边停顿了一会儿。
“陆星辰。”
“嗯?”
“我有点不习惯。”
“什么不习惯?”
“一个人在家。
平时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在食堂吃饭,或者在图书馆。”
陆星辰看着这行字,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他打字:“我也不习惯。”
删掉。
重新打:“好好休息,很快就能回来了。”
发送。
“嗯。
你下午有课吗?”
“两节语文一节地理,然后是自习。”
“地理讲哪一章?”
“人口迁移。”
“那个容易和历史的民族融合、政治的城市化政策结合出题。
我笔记本第28页有整理。”
陆星辰翻到林晓晓的笔记本第28页,果然看到了一张跨学科知识关联图。她用三种颜色的线连接不同学科的相关概念,形成一个复杂的网络,但逻辑非常清晰。
“看到了。
很详细。”
“你看第三个小点,我标注了‘可能出材料题’。”
“嗯,注意到了。”
“那你去准备上课吧。
我再睡会儿。”
“好。
多喝水。”
“知道了,陆妈妈。”
陆星辰看着最后三个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陆妈妈。这个称呼只有林晓晓偶尔会开玩笑时用,通常是嫌他太啰嗦太操心的时候。但他不讨厌这个称呼,甚至觉得有点……亲切?
他摇摇头,收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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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在专注与分心的交替中度过。
语文课讲《滕王阁序》,老师重点分析“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意境营造。陆星辰一边听一边想,林晓晓会怎么分析这句——她可能会从物理光学角度解释“秋水共长天一色”的色彩成因,或者从地理角度分析滕王阁的地理位置与视野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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