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的夜比上海闷得多，窗外的空调外机嗡嗡响个没完，像是这座城市永远停不下来的心跳。叶诤杵在酒店落地窗前，手里攥着个玻璃杯，冰块早化成了水，他一口没喝。
五千亿砸出去了，系统显示钱正往全球十七个实验室流。可科研这玩意儿急不来，砸钱只能把时间往前推，跳不过去。他得找更直接的法子。
手表震了一下，不是警报，雅各布的常规报告来了：
“叶先生，刚截了组怪信号——用的19世纪摩尔斯电码加密，载体倒是5G微波。发信号的在东南亚那边，接收端散在中国三十七个城市。”
“说的啥？”
“破译了部分，指令挺简单：‘启动‘银发丰收计划’，收割季到了。’”雅各布顿了顿，“我们追了信号终点，发现这些接收点都对得上……老年人活动中心、社区棋牌室、公园晨练点这些地方。”
叶诤把玻璃杯搁窗台上，水渍在玻璃面晕开一小片。“养生诈骗？”
“应该是。但阵仗没见过这么大。”雅各布调出张地图，“三十七个城，每个城起码五个线下点，算下来小两百个实体据点。诈骗路子是老一套——免费体检、健康讲座、然后卖天价保健品。但组织方式挺先进，用的一种分布式架构，各点自己干自己的，只有钱往上汇的时候才通个气。”
叶诤听明白了。这是把互联网那套搬线下诈骗来了——去中心化，耐打。端掉一个，别的照转。
“他们啥时候动手？”
“信号上说，‘收割季’从明天开始，持续七天。”雅各布声音沉了沉，“保守估摸，涉案金额可能过二十亿。而且盯的是老年人的养老金，好些人一辈子的积蓄……”
叶诤闭上眼。他想起了外婆。老太太前年差点被个卖“磁疗床垫”的骗走八万块，要不是他发现得早，老人连买菜钱都悬。那种骗子专挑独居老人下手，陪着聊天、帮着买菜、甚至认干妈干爹，等信任建起来了，一开口就是几万几十万。
“系统，”他在心里念叨，“我要是拦下这局，能干点啥？”
【检测到全国性线下诈骗网络】
【预估受害人：12-15万老年群体】
【预估总损失：23.5亿人民币】
【万倍补偿准备中……】
【因诈骗涉及线下实体犯罪，额外奖励：【现实渗透】技能】
【技能描述：能生成以假乱真的全息投影，掺和线下场景（单次最长2小时，每天限用3回）】
全息投影？叶诤睁开眼。这技能……有点意思。
“技能有范围限制不？”
【当前等级：投影能出现在宿主周围10公里内任何地儿】
【升级方式：成功阻止线下诈骗次数越多，范围越大，持续时间越长】
叶诤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他得挑个城，一个据点，亲自“去”瞧瞧。可明天下午还有佛像交易，他本人得在上海。
那就用分身去吧。
“雅各布，三十七个城里，哪个据点预估骗得最多？”
“广州，天河区某老年活动中心。预估单点涉案金额超五千万，已经有一百多位老人登记了‘免费全身基因检测’。”
“就它了。”叶诤说，“帮我订明早去广州的机票——算了，不用。我‘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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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点，广州天河区某街道
老年活动中心门口挂着红横幅：“关爱银发健康公益行——上海生物科技研究院联合举办”。字挺大，红底黄字，在晨光里晃眼。
李桂芳老太太今年七十六了，膝盖不太得劲，走路得拄拐。她早上七点就来排队了，排第三号。前头俩老姐妹正兴奋地嘀咕：
“听说今天来的专家是上海大医院的主任……”
“可不是嘛，还能免费做基因检测，查癌症风险！”
“我闺女说了，这种检测外面做要八千多呢！”
李桂芳没吭声，只是攥紧了手里的布袋子。里头有她的存折，还有身份证。昨天晚上，活动中心的“小王”特意上门跟她说：“李阿姨，明天基因检测要是查出风险，我们研究院有特效药，但名额有限，得预付定金才能预留……”
小王那孩子真不错，上个月还帮她修过水管，没收钱。李桂芳琢磨着，要是真需要，就先定个两三万的药。反正钱存着也是存着，身子骨要紧。
九点半，活动中心开门了。里头布置得挺像样，白大褂的工作人员，各种看不懂的仪器，墙上挂着“上海生物科技研究院”的铜牌，还有和“国家老龄委”的合影——后来叶诤查了，那合影是P的。
老人们被引导着填表、抽血、做所谓的“生物电共振检测”。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专家”在台上讲课，PPT放得挺唬人，全是英文缩写和细胞图。
“各位叔叔阿姨，我们的基因检测技术来自诺贝尔奖成果……通过分析您的DNA端粒长度，可以精准预测未来十年患癌风险……如果检测出高风险，我们研究院有独家研发的‘端粒修复酶胶囊’，一个疗程三个月，可以有效延长端粒，降低患癌概率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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