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老人们听得眼都不眨。李桂芳看见前排有个老爷子已经开始摸钱包了。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在活动中心对面那栋居民楼的七层空房间里,一个淡淡的全息投影正站在窗前,静静瞅着这一切。
那是叶诤的“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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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上海某茶室
真正的叶诤坐在包间里,面前摆着一壶龙井。他对面是刘明达,还有陈墨。
陈墨今天穿得更讲究了,深灰色中山装,袖口绣着暗纹。他给两人倒茶,动作优雅:“刘总,您那位朋友……”
“他临时有事,委托我全权处理。”叶诤接过茶杯,没喝,放桌上,“三百六十万,现金,今天就能转。但我得先瞧瞧佛像的合法传承文件。”
陈墨笑容不变:“叶先生爽快。文件当然有——”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纸,推过来。
叶诤扫了一眼。文件做得很真,连1949年香港码头的船票存根复印件都有。但他心里门清,这些都是系统昨晚生成的“完美证据”。
“文件我收下了。”叶诤说,“钱怎么转?”
“分两笔。”陈墨说,“今天先转一百八十万定金,佛像您先拿走。等三天后我们办好出口手续,您再付尾款。”
典型的套路。先让你拿到赃物,成了共犯,再慢慢宰。
叶诤装作琢磨状,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他的AR界面里,广州那边的全息投影视角正同步传过来——老人们已经开始交钱了。
“成。”叶诤说,“但我有个条件。我得亲眼看着佛像装箱,贴上封条。”
陈墨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但很快盖过去了:“当然,应该的。”
交易定在下午两点,上海西郊一个仓库。叶诤知道,那儿肯定有埋伏——要么是假警察等着“人赃并获”好敲诈,要么是陈墨的同伙准备黑吃黑。
但他不在乎。因为这会儿,他更得处理广州那边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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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上午十点半
李桂芳的“基因检测报告”出来了。白大褂的小姐姐一脸凝重地把她请进小隔间:“李阿姨,结果不太好啊。您的P53基因有突变,患肺癌风险是普通人的四点七倍。还有这个……端粒长度比同龄人短30%,说明细胞衰老加速。”
老太太手开始抖:“那……那可咋办?”
“幸好您来得早。”小姐姐压低声音,“我们研究院的‘端粒修复酶’刚好还剩最后三个名额。一个疗程十二万,三个疗程一个完整周期,三十六万。现在预付定金十万,我们能帮您预留。”
十万。李桂芳脑子嗡嗡响。她存折里一共就十五万,是儿子给她留的养老钱。
“我……我得跟儿子商量商量。”
“阿姨,这事儿拖不得啊。”小姐姐握住她的手,掌心很暖,“基因突变每天都在发生,早一天干预,效果就好一分。而且您想想,要是真得了癌,治疗费可不止三十六万,还要遭罪……”
李桂芳低头瞅着报告上那些红字和箭头,心一横:“那我……我先定一个疗程。”
“好嘞!我这就给您办手续!”
就在小姐姐转身拿合同的时候,隔间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朴素夹克、头发花白的老先生走进来,手里也拿着份检测报告。
“哎,这儿有人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老先生说着就要退出去。
“大爷,您稍等,我马上好。”小姐姐说。
老先生却没走,他凑过来瞥了眼李桂芳的报告,突然“咦”了一声:“大妹子,你这报告……跟我上个月在另一家机构做的好像啊。”
李桂芳愣住:“啥?”
“你看这个P53基因突变的标识符号,”老先生指着报告,“还有这个端粒长度的曲线图——跟我那份几乎一个样。可我后来去三甲医院复查,人家说我基因没问题,就是普通老年衰退。”
小姐姐脸色变了:“大爷,您别乱说,我们的检测技术是国际领先的……”
“领先不领先我不知道,”老先生摇摇头,“我就知道,上个月骗我那伙人,也是这么说的。什么基因突变、端粒缩短,然后卖我六万八的‘核酸修复液’。我喝了半个月,除了拉肚子,啥用没有。”
李桂芳猛地抬头看向小姐姐:“他说的是真的?”
“阿姨,您别听外人胡说!我们是正规机构……”
“正规机构?”老先生笑了,“那你把‘上海生物科技研究院’的营业执照拿出来我瞅瞅?把你们这些‘专家’的执业医师证拿出来我瞧瞧?”
小姐姐张了张嘴,没蹦出话。
这时,外面大厅突然传来骚动声。有人喊:“工商局的来了!还有警察!”
小姐姐脸唰地白了,抓起桌上的合同就想跑。但门已经被堵上了。
李桂芳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瞅着那个老先生。老先生对她笑了笑,然后身影……开始变淡。
像烟似的,慢慢散在空气里。
老太太揉了揉眼,再睁开时,隔间里只剩下她和那个慌成一团的小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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