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灵魂均分，不知道吗？”莫斯仰躺在椅子上，看着头顶的天空，天的最高处，有着闪烁的星光。
有的星星很亮，有的星星黯淡，有的则光芒消失。
特伦斯一怔，随即失笑，“你们还真是，胆子大啊。”
“要不像你一样，被这个世界的智脑控制？被那些人书写的人生故事束缚？”莫斯鄙夷。
特伦斯哑口无言，相比莫斯的做法，他们确实更像是傻子。
只不过他们是傻子，而莫斯就是疯子，均分灵魂这种不要命的事情都敢做。
好一会，他又开口了，“你为什么不去争取她的爱？”
莫斯听明白了特伦斯话里的意思，当即嗤笑，“你是不是傻啊？”
“我已经得到了啊。”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且认真，“爱是有很多种，但母亲对孩子的爱相比爱人之间的爱，更不容易变得稀薄。”
“她获得了爱，她也会把自己的爱无条件地给爱自己的人，这是我的理由。”
“倒是你……”莫斯抬眸扫视一眼特伦斯，“你只爱自己，为什么还要幻想出一个虚假的人来爱自己？”
特伦斯轻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也仰躺着，看着天空，看着那高处的星星。
许久，才说道：“莫斯，你知道吗？这里的天空，跟深渊之下的天空是一样的。”
莫斯“哦”了一声，他对这些不关心，他只想知道，自己还要多久才能出去。
也不知道肖恩和亚诺什在深渊怎么样，不知道有没有守住那座神殿。
他想到了那个挡在他身前的男人，拳头紧攥，真是嫉妒，又讽刺啊！
他什么时候轮到需要别人保护了？
“莫斯，顺其自然，有时候并不是逆来顺受。”特伦斯闭上眼，语气突然变得沉重，他睁眼，扭头看向莫斯，“而是一种生存之法。”
“像莉莉娅那样为了那点看不到的希望，被迫加入恶魔阵营，被规则完全束缚住，虽然可以称得上勇气十足，但……”
“愚蠢！”莫斯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他抬眸，眼神幽深，“不是吗？”
“仅靠一人的力量，是不可能改变这个世界既定的命运的，就如同……”他的话戛然而止，脸色变得阴郁，他抬头看向天空黯淡下去的那颗星星，在角落，光芒很快就要消失了。
或许，那颗星星早就死了。
如同，他见过的很多光芒漂亮的星星一般。
特伦斯抿唇，“我不赞同你的话，不努力怎么知道能不能成功？”
莫斯闭上眼，语气冷淡，“你不知道吗？聪明如莉莉娅，她从一开始就踏入了别人的圈套。”
“她以为自己是以身试险谋取希望之火，可她早就成为了别人笼子里的猎物。”
闻言，特伦斯眼眸微闪，“你的意思是……”
莫斯轻叹口气，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你说德里克斯是毁灭这个世界的武器，但我所知道的，这个武器，并不是德里克斯。”
“是莉莉娅？”特伦斯瞳孔微缩，“怎么可能，我……”
莫斯睁眼，看向他，“你想说什么？难不成你参与了那个‘能源挖掘与创造’计划？”
“不管你有没有参与，但我要告诉你，我所知道的这个灭世武器，是莉莉娅。”
“我从未在那个计划书上看到过德里克斯这个名字，他只是游戏世界的一个boss，大boss。”
他的心情很沉重，这是真实世界，可也是被虚假被构造的世界。
灵魂的怨恨产生的能量，是一股巨大的能量，且只要灵魂不灭，能量便取之不尽，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只要花费一点小的代价，就能得到大量优质的能量，来充当能源使用，这谁能不心动？
特伦斯的脑子快速转动着，一抹一闪而逝的光，怎么都抓不住。
他的手掌张开，抓住自己的头，他的记忆，是被篡改过的吗？
“不，不对，可莉莉娅是……”
特伦斯的脑子隐隐作痛，他张嘴，嗓子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莫斯见他这样，没有什么反应，“因为被困在剧本里的女主角，是活生生的人，她有属于自己的灵魂，属于自己的意志，属于自己的想法，她擅自离开了被设定的剧本，所以就变成现在你看到的这样。”
“你，你为什么什么都知道？”特伦斯额头冒出细密汗珠，脊背发凉。
莫斯低头，舌头顶着后槽牙，看着自己的手掌，“因为，我也是参与计划的人员之一啊，特伦斯。”
他也是流放者。
……
天光乍亮，迷雾散去，在太阳完全升起来的那一刻，迷雾消失地无影无踪，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一切，让傅归晚觉得有些不真切。
经过一晚上的努力，她只是驱散了一点迷雾，却无法吸收吸收迷雾，也无法靠近。
仿佛，那些迷雾，根本不是死气组成的一样，但体内的黑白云团又很明确地告诉她，那些是死气，只不过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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