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沉闷的钝响。
莉迪亚被砸得整个人向旁边歪倒，但她死死咬住牙关，把惨叫声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她迅速用双手撑地，重新跪直，低着头迎接下一次雷霆。
“砰！”
第二棍直接抽在背上。
力道比刚才更狠。
剧烈的灼痛感像闪电一样顺着脊椎炸开，莉迪亚眼前一黑，生理性的眼泪不受控制地狂飙而出，但她依然没出声。
第三棍，第四棍，第五棍……
阿尔法就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打桩机，力道狠辣，每一棍都在莉迪亚身上留下一道发烫的血檩子。
直到最后，莉迪亚终于忍不住疼痛，发出微弱的惨叫和呜咽。
周围的低语者们冷眼旁观。
有几个人尸皮面具下的嘴角甚至挑起了一抹变态的愉悦。
在这里，一切遵循自然界弱肉强食的法则。
毒打就像一日三餐一样正常，是刻在骨子里的纪律，没人有多余的同情心。
当第十棍落下后，阿尔法终于停手了。
她把木杖杵在地上，冷冷地看着痛得蜷缩在地的莉迪亚。
“你还能喘气，是因为你还有那么点利用价值。”阿尔法语气森寒，
“如果你再敢让我失望一次，我会亲手剥下你这张皮，把它挂在门口当迎宾毯！”
莉迪亚哆嗦着用手肘撑着地，重新跪得笔直，“对不起，阿尔法，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阿尔法没再理她，淡淡地丢出一句，“都滚出去！”
周围的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往外走。
那个嘲讽莉迪亚的低语者路过莉迪亚身边时，极其刻意地用肩膀狠狠撞了她一下，把本来就虚弱的她撞得翻倒在地。
他连头都没回，冷笑着走开了。
莉迪亚咬着牙，默默爬起来，重新跪好，等待指令。
当最后一个喽啰消失在面前，阿尔法再次开口：“贝塔，你过来一下。”
伴随着沉重如山的脚步声，巨熊般的贝塔往莉迪亚身边一站，默默低头看了她一眼。
阿尔法盯着莉迪亚，眼神变幻莫测。
根据莉迪亚的描述，对方拥有降维打击般的武器装备，这绝对不是低语者以前捏死的那种拉跨幸存者营地。
以前那些营地，丢几百个行尸进去就全线崩溃了。
而这个对手，纪律严明，战术素养极高，甚至懂的反向做局。
“他们提前布防，”阿尔法眯起眼睛，“精准截杀，甚至已经摸清了我们的底牌。”
“是的。”莉迪亚补充了一句，“他们能从尸群中把我们挑出来，一定早就知道我们披着尸皮，知道我们的战术。”
阿尔法转头看向身旁的贝塔：“峡谷那边的‘军队’，还有多少？”
“不到两万。”贝塔声音低沉。
“够用吗？”
“不够的话，地下溶洞里还有两万多。”贝塔答得毫无波澜。
阿尔法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着的莉迪亚。
这一刻，她眼底闪过的既不是母亲的温柔，也不是领袖的冷酷，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嫌弃与遗憾。
“如果你父亲看到你现在这副软骨头的样子，他一定会非常失望。”阿尔法冷不丁地抛出一句。
莉迪亚的心脏猛地一抽，像是被人捅了一刀：“我父亲……”
“闭嘴！”阿尔法无情地打断了她，“你现在只需要把一句话刻在脑子里：下一次，你绝对没有夹着尾巴逃跑的机会了。”
她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示意莉迪亚赶紧滚蛋。
莉迪亚伤得很重，她咬紧后槽牙，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外慢慢挪。
快走到自己的破屋子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阿尔法已经背过身，正在和贝塔低声谋划着什么。
莉迪亚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到极致的自嘲，收回目光，掀开布帘子钻了进去，背上的伤口一直火辣辣地疼。
她又一次，无比清醒地认识到：那个会在床头给她念ABCD的温柔母亲，早就死在巴尔的摩那个血腥的夜晚了
现在，尸皮下面的，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
低语者营地中央。
“贝塔，他们宰了我们十一个人。”
其他人都离开，面前只有自己最信任的副手，阿尔法终于撕开了伪装，声音里透着彻骨的杀意，
“分出去的两千多只行尸，全被他们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除了莉迪亚。”贝塔尽职地纠正。
“对，除了莉迪亚。”
阿尔法咀嚼着这个名字，“她全头全尾地滚回来了。她没死，但她也什么都没干成！”
“阿尔法，她吓破胆了。”贝塔一针见血。
阿尔法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贝塔那张恶心的尸皮面具：“你知道我这辈子最怕什么吗？”
贝塔沉默。
“我最怕的，就是她这辈子都无法进化出属于强者的獠牙。”
阿尔法语气中透着一种病态的执念，“她永远都会是个一戳就破的懦夫，不敢直面这个血淋淋的世界。”
她顿了顿，咬牙切齿地吐出半句话：“就像她那个该死的圣父爹一样！”
贝塔依然没接话，他就像一台忠诚的战争机器，只需等待阿尔法按下启动键。
阿尔法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不该有的情绪重新封印。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她又是那个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低语者首领了。
“峡谷里的那支大军，热身完毕了吗？”
“随时可以开拔。”贝塔微微低头。
“那就给它们松绑吧。”阿尔法嘴角扯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既然这帮亚历山大的贱人想玩场大的，那我们就大发慈悲，陪他们玩到底。”
她转过身大步走向阴影处，拼接斗篷的下摆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拖拽出一道狂妄的痕迹，
“这一次，我要让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待宰羔羊明白——”
“招惹低语者的代价，是把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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