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震惊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被戏弄的狂怒和更深的不屑。
对于宋宁的话语,
慧性只从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
重新挺直了腰板。
“看来你是真不知死字怎么写?”
居高临下地睨着宋宁,
声音充满了不屑,“怎么,解开绳子,就想对我动手?”
“是师兄步步紧逼,”
宋宁摇头,声音里那丝无奈愈发真切,“我别无选择。”
“你真以为解开条绳子,就能翻天?”
他俯视着宋宁,
眼神如同在看一只侥幸挣脱了蛛网,
却仍在蜘蛛眼前的飞虫,“看来你是真活腻了,不老实呆着,迫不及待想让我送你上路。小子,你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什么人?”
“剑仙入门,四大金刚之一,慧性师兄。”
宋宁回答得毫不犹豫,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既然知道我是剑仙!”
慧性陡然拔高声音,
震得石室内嗡嗡作响,
“就该明白,仙凡之别,有如云泥!任你外功练到巅峰,在飞剑面前,也不过是强壮些的蝼蚁,一剑便可诛灭!不知死活的东西,我现在就让你——”
他习惯性地、带着绝对自信与优越感,
反手疾拍自己后脑——那是召唤本命飞剑的独门手势。
动作,
却拍了个空。
他脸上的狞笑骤然僵住,
转为一片茫然的空白。
不信邪地又摸了一把,
后脑空空荡荡,
只有光秃秃的脑袋。
那与他心神相连、如臂使指的“劣质飞剑”,并无半点回应。
“师兄是在寻你的飞剑么?”
宋宁温和的声音,
如同鬼魅般在他耳边响起,
“方才为了逼退门外的了一师兄,你不是已将它祭出去了么?此刻,那柄‘劣质飞剑’,想必正被了一师兄的‘精纯佛剑’牢牢缠在外头,一时半刻,怕是回不来了。师兄,你老了记性太差,刚刚发生的事……竟然都忘了,唉……”
慧性的脸,
如同染缸般,
从铁青涨成紫红,
最后一片煞白。
怒火、羞辱、还有一丝迅速蔓延开的恐慌,在他眼中疯狂交织。
“是你……!”
他猛地扭身,
双目赤红,
几乎要瞪裂眼眶,死死锁住宋宁,“是你和了一那狗贼串通好了!故意示弱,诱我放出飞剑,再将我困在这方寸之地!对不对?!”
“唉,”
宋宁又叹了口气,
这次带着点规劝顽劣孩童般的无奈,“师兄,两军对垒,攻心为上。这不过是略施小计,请君入瓮罢了。何必说得如此难听。”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
步伐不大,
却让气势汹汹的慧性,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后仰了半分。
“师兄若真收到了慧烈师兄送出的那封信,”
宋宁缓缓道,每个字都清晰入骨,“便该知道,我宋宁修为低微,所能凭恃者,唯有‘审时度势’与‘一点微末心计’几字。信中肯定会特地提醒,不可小觑宋宁……可惜,看来那封信,终究是没能送到师兄手上。”
“你想怎样?!”
慧性终于彻底收起了所有轻视。
他眼神锐利如刀,
身体微微下沉,
双足不丁不八,
一股经年累月厮杀磨砺出的、宛如实质的凶悍气息,骤然弥漫开来。
此刻的他,
不像个僧人,更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荒野凶兽。
“师兄方才,欲对我与红袖行何事,”
宋宁的目光,
越过慧性,
落在墙角那瑟瑟发抖、只剩鲜红并蒂莲肚兜蔽体的女子身上,
声音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此刻,我便想对师兄,行何事。”
他抬起手臂,
指尖缓缓划过周围厚重、冰冷、隔绝一切的石壁:
“这间石室,机关巧妙,本是师兄用来行不轨之事的绝佳囚笼。师兄亲手启动机关,将我和红袖,一同锁死在此地。这算不算是……”
他顿了顿,
语气里带上一种残酷的诗意,“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你敢动我?!”
慧性厉声咆哮,
试图用音量压下心底越来越浓的不安,“我乃四大金刚之一!刚刚为智通老……师尊立下汗马功劳!你敢碰我一下,师尊必定将你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杀你?”
宋宁摇了摇头,
神情竟显得颇为认真,甚至有些惋惜,“不敢。同门相残,乃师尊第一大忌。师兄远行送信,风餐露宿,纵无功勋,亦有苦劳。弑杀师兄这等重罪,宋宁区区知客,万万承担不起。”
慧性紧绷的心弦,
似乎稍微松了一线。
然而,
宋宁的话锋,
就在这细微的松动间,凌厉如剑般陡然折转:
“可是,师兄今日之所为——光天化日之下,**辱我明媒正娶之独妻**,此罪一;**视慈云寺清规戒律如无物**,此罪二;**以下犯上,囚禁并意图戕害寺中知客僧**,此罪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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