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那家伙一定在偷听。
“我们……”
迪安沉默了片刻。
有些事情,确实不是他们能解决的。
这次就是教训——一个惨痛的教训。
但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或许……或许真的是自己对外界过于警惕了……明明有可以信任的人就在眼前……
“坐下来慢慢说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释然的平静。
鸣德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进了身后的房间。
迪安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房间里,光线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迪安坐在椅子上,白色的尾巴垂在身侧,尾尖轻轻触地。他的对面,鸣德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熔金色的眼眸注视着他。
迪尔蜷缩在角落的小凳上,抱着膝盖,安静得像一只影子。
于是迪安开始讲述,他一五一十地说了——他们来夜兰的目的,是为了寻找‘封禁室’。是他们此行最重要的目标——但消息从何而来他没有说,为何寻找也任没提及
再就是对于吼,他依然有所隐瞒,只是简单提了一嘴——是很稀有的契约兽,由于部分缺陷不能经常出来活动,否则就会睡觉。
鸣德没有追问,他知道迪安的性子,他能放继续下戒备已是很好的态度了
随后迪安继续讲述着,详细讲述了他们是如何进入了潮汐女神的宫殿,如何面对那诡异的女神分身,如何爆发战斗,迪亚又是如何发生异变的。
而鸣德只是静静地听着,他全程皱着眉,尤其是当他听到了那个让他震动的答案——为何新生的强者皆无法突破的原因。
“原来如此……”
鸣德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不住的复杂情绪:
“这些外神,做事还真是……”
他没有说出后面的话——但肯定也不会是什么好话了。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抬起头,熔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精光:
“那既然只是分身,又经历千年,是不是有被击败的可能呢?如果击败她会怎么样?解禁被封印的世界的力量吗?”
迪安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知道……但……”
他连忙开口,语速很快:
“我不觉得谁能杀她。她不出来,我们无法进去。就算进去了,她也能随时把我们丢出来。而且连迪亚都能随便丢出来、拽进去,就说明不是单纯的魔法——或者说,不是单纯直接作用的魔法,是无法反制封印的。”
他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认真:
“师父,我知道你很强,但这个……”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鸣德确实对他们不错,他没有理由看着鸣德去送死。
“这样吗……”
鸣德微微靠在椅子上,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深思,几分玩味,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期待:
“我想……牧沙皇会对这件事很感兴趣。”
迪安的耳朵竖了起来。
“我记得,他困在极限状态已经有五年多了……一直不敢去尝试突破。”
“突破?”
迪安有些好奇地问道。他依稀已经听过很多次这个名词了:
“是指进入那个什么英灵之域吗?”
“是的。”
鸣德点了点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当能力足够,便会突破。可一旦突破,从目前来看的结局就是会死!其实有不少人尝试过突破,但突破后会出现不同的症状。各症状的共同点,就是都会昏迷不醒直到死亡。”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深沉:
“而目前,就有一位突破了这个极限的存在。突破之后,同样昏迷不醒。目前被收置在恙落城皇宫的一处偏殿里。”
“是谁?”
迪安的身体微微前倾,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
“一只叫傲腾的鳄鱼兽人。”
鸣德的眼眸里闪过一道精光:
“他的突破是偶然的,并非刻意为之。我在想,是不是因为他是偶然,所以导致症状更轻?到现在还能靠秘法吊着一条命。”
他冷哼一声:
“人类的神,这事情偷偷摸摸做的,可真是一点都不地道。”
迪安沉默了,他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他对历史知道的确实不算多。
“但……你说得对。”
鸣德将话题拉了回来,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以我们目前来看,暂时确实没办法进去并找到封禁世界力量的地方破坏它,何况还有一位神明镇守。还是先找到迪亚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迪安身上:
“你这两天去哪里了?找到让迪亚解除血兽化的办法了吗?”
迪安的身体微微一僵,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最后,他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眼前好似又出现了那巨大到让人绝望的树叶——七棵生命树,每棵一千米高,按照吼所说到一棵树如果真的有二十亿片叶子,运气差一点,他可能这辈子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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