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黎宴笑了:“能。”
阿小也笑了,这是他被救回来以后,头一回笑得这么开心。
三月初八那天,纪黎宴特意没出门。
他让陈桂香多做了几个菜,又让大虎去买了点酒。
阿小看着那桌菜,愣住了:“叔,今天啥日子?”
纪黎宴看着他:“你说呢?”
阿小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知道,纪黎宴记得他说的那个日子。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阿小吃得慢,一边吃一边掉眼泪。
四妹在旁边问:“阿小哥哥,你咋又哭了?”
阿小擦擦眼泪:“没事,就是菜太好吃了。”
吃完饭,纪黎宴把阿小叫到跟前。
“阿小,今儿是你爹的啥日子?”
阿小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每年这一天,他都喝酒。”
纪黎宴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那个荷包。
“这个,是你爹留给你的。现在你自己收着。”
阿小接过荷包,攥得紧紧的。
“叔,我能问你个事吗?”
“问。”
“我爹,到底是个啥样的人?”
纪黎宴看着他,认真地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肯定是个好爹。”
阿小点点头,把荷包小心地塞回怀里。
日子一天天过去。
林大富一直没来,县衙也没再来人。
纪黎宴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但也没办法,只能等着。
这天,他正在地里锄草,大虎突然跑过来。
“爹!不好了!”
纪黎宴心里一紧:“又出啥事了?”
“村里来人了!”大虎喘着气,“说是京城来的!”
纪黎宴愣住了。
京城?
他扔下锄头,跟着大虎往家跑。
到家门口,就看见院子里站着几个人。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绸衫,白白净净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身后站着两个随从,牵着马。
王里正在旁边陪着,一脸紧张。
看见纪黎宴回来,那人上下打量他一眼。
“你就是纪黎宴?”
纪黎宴点点头:“是我。”
“我是京城来的,姓方。”那人说,“有点事想问问你。”
京城来的?姓方?
纪黎宴下意识看了阿小一眼,阿小站在陈桂香身边,脸色发白。
“屋里请。”纪黎宴把人往里让。
姓方的中年人摆摆手:“不必,就在这儿说吧。”
他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阿小身上。
“那个孩子,就是你从破庙捡回来的?”
纪黎宴点点头:“是。”
“叫什么?”
“阿小。”
“姓什么?”
纪黎宴沉默了一瞬:“姓林。”
姓方的中年人眼神动了动,往前走了一步。
阿小下意识往陈桂香身后躲了躲。
“孩子,你别怕。”那人放轻了声音,“我就是问你几句话。”
阿小从陈桂香身后探出头,看着他。
“你爹,是不是叫林大山?”
阿小点点头。
“你娘呢?”
“死了,发大水淹死的。”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爹活着的时候,给过你什么东西没有?”
阿小看了纪黎宴一眼。
纪黎宴冲他微微点头。
阿小从怀里掏出那个荷包,递过去。
那人接过荷包,打开,把那块玉托在掌心。
他看了很久。
久到院子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他突然抬起头,看着阿小,眼眶红了。
“孩子,你今年多大了?”
“八岁。”
“哪月生的?”
“五月。”
那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五月十九,是不是?”
阿小愣了:“你咋知道?”
那人没回答,只是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泪。
“像,太像了。”
纪黎宴心里翻江倒海:“你这话是......”
那人转过头看着他,正色道:“纪老弟,这孩子,我要带走。”
阿小脸色大变,一把抓住陈桂香的衣角。
陈桂香也急了:“凭啥?这孩子是我们家的!”
那人摆摆手:“大嫂别急,我不是坏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递给纪黎宴。
纪黎宴接过来一看,手抖了一下。
腰牌上刻着几个字:内官监,掌印太监,方。
太监?
这人是个太监?
方太监看着他,缓缓开口:“纪老弟,你救的这个孩子,不是普通人。”
纪黎宴喉咙发干:“他...他是谁?”
方太监看着阿小,眼神复杂。
“他是当今圣上的儿子。”
院子里一片死寂。
陈桂香腿一软,差点摔倒,大虎赶紧扶住她。
二牛三羊四妹目瞪口呆,话都说不出来。
阿小更是傻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纪黎宴最先回过神来:“方...方公公,这话可不能乱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