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个童生都没考回来!现在竟然还想把谢书武也送去私塾,这一家子哦,指着谢大山这一房吸血呢!”
王氏的话戳中了不少人的心声,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议论声,看向谢大山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同情。
王氏的话音刚落,老杨氏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王氏的鼻子就跳脚骂道:
“你个嚼舌根的毒妇!胡说八道什么!我家大富、书文那是有出息的好苗子,考进士是迟早的事!轮得到你个头发长见识短的东西置喙?”
王氏也不是吃素的,当即往前一步,腰板挺得笔直:
“我胡说?谢大富快三十了还是个童生,谢书文吹得天花乱坠连童生都考不上,这是全村人都看在眼里的!
你们一家子不干活,就指着吸谢大山一家的血供孩子读书,还有脸说我嚼舌根?”
“我吸他家血?那是他当哥的该尽的本分!”
老杨氏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就要去撕王氏的头发,
“我撕烂你这张臭嘴!”
“你敢!”王氏灵巧地躲开,叉着腰回骂,
“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谢大山一家被你磋磨成什么样了,你看不到,一门心思就知道偏疼老二家!”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面红耳赤,周围的村民们看得更起劲,议论声、劝架声混在一起,整个院子乱成了一锅粥,连谢大山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闹剧弄得愣了愣。
王氏吵得面红耳赤,句句都往老杨氏痛处戳,半点不落下风,那股卖力劲儿,看得周围人都愣了愣。
没人知道,她这是在还谢大山的这份情,谢大鹏给她说了,王氏一直记在心里。
看着谢大山一家被老杨氏磋磨得不成样子,今天总算逮着机会,非要帮着出这口恶气不可。
“你还有脸说!”
王氏叉着腰,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谢大山在家当牛做马,你们都不能对他孩子好点,一个个良心都被狗吃了!”
“够了!吵什么吵!”
气喘吁吁的怒喝陡然响起,瞬间压过了院子里所有的喧闹。
族长站在人群外,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锐利地扫过扭打在一起的老杨氏和王氏,最后落在谢大山身上,语气不容置喙:
“谢大山要分家,这事我准了!老杨氏,你休要再撒泼,也别再偏心压榨大房。”
老杨氏还想哭闹,被族长一记冷眼看过来,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后半句骂声硬生生咽了回去。王氏也识趣地闭了嘴,退到谢大鹏身边。
族长不再理会旁人,对着身边的族老点了点头,沉声道:
“拿纸笔来!今日我就当着全村人的面,把分家文书拟了,大房的田地、房屋、口粮,一分都不能少!往后各房过各的,再不许以孝道为名苛待大房!”
族长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老杨氏心上,她猛地抬头,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尖声叫道:
“不行!绝对不行!”
家里本少了谢大山两口子当劳动力,如今要分出去,还得把田地给他们——没了劳动力不说,连摇钱树似的地都要少一块。
更别提以后谁来供老二家那些“准秀才”“准进士”读书!利益被狠狠剜去一块,族长的威慑力瞬间成了摆设。
她死死盯着谢大山,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声音又尖又利,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老大!你今天敢分家,敢签这个字,我就死给你看!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话音未落,不等众人反应,老杨氏猛地转身,朝着院子角落那根粗实的木柱子就狠狠撞了过去!
“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周围人都倒抽一口冷气,她直挺挺地晃了晃,便顺着柱子滑落在地,额头瞬间渗出了血珠。
院子里的喧闹瞬间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谢大山更是脸色煞白,下意识往前冲了两步,又硬生生顿住,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脸上满是挣扎和痛苦。
老杨氏“咚”地撞在柱子上,额头渗血滑落在地的瞬间,秋花心猛地一沉——她太了解奶奶的性子,这是以死相逼,今日分家这事黄了!
她眼珠飞快一转,悄悄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捏了一把,钻心的疼瞬间逼出眼泪,又趁乱在旁边秋实、秋风脚上各踩了一脚。
两个孩子吃痛,又瞥见姐姐挤眉弄眼的神色,虽年纪小,却也立刻懂了意思。
紧接着,秋花就扯开嗓子,假兮兮地哭着往老杨氏身边奔:
“奶!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
秋实、秋风也跟着扑过去,三个孩子围着老杨氏,一边“悲痛欲绝”地哭喊,一边顺势把她扶起来,秋花哽咽着喊:
“奶,你别寻死啊!你说不分家,我们就不分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可怎么办啊!”
那哭声悲痛欲绝,不知情的人只当是孩子心疼奶奶。
可秋花眼底却藏着一丝算计——先稳住奶奶,等她缓过来,总有办法再寻机会,分家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秋花抱着老杨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却门儿清:分家这事今天暂且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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