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秀秀的嘴唇刚动了动，还未发出声音，远处便传来了急促的叫喊声。那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仿佛能钻进人的骨头里。
“小三爷！小三爷！”
吴邪浑身一颤，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野鸡脖子模仿人声的本事，他在西王母宫里领教过不止一次。但这次的呼唤更加逼真，更加急迫，甚至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阴森意味，仿佛真有什么人在黑暗中绝望地呼喊他。
“是野鸡脖子。”吴邪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霍秀秀点了点头，她已经不需要回答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屏住呼吸，只有火把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小三爷...小三爷...”
声音越来越多，此起彼伏，仿佛有数十个人在不同的方向呼唤着同一个名字。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声音逐渐开始变化，有的模仿着吴三省的低沉，有的则像潘子的粗犷，甚至还有几声极像阿宁的嗓音，可是阿宁早已不在了。
“它们在学我们。”解雨臣的声音平静，但握着棍子的手已经青筋暴起，“而且学得越来越像。”
吴三省脸色铁青：“这说明这些畜生一直在观察我们，记下了我们的声音。野鸡脖子虽然聪明，但通常不会这么迅速地模仿陌生人声音。除非...”
“除非什么？”拖把颤抖着问。
“除非它们被什么东西驱使着，或者...它们饿极了。”吴三省的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洞穴深处的黑暗中，渐渐响起了鳞片摩擦岩石的声音，沙沙作响，从四面八方涌来。那声音起初细微如雨，很快便汇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潮声。
“火把举高！”吴三省喊道，“野鸡脖子怕火，但也可能被逼急了不顾一切。”
众人迅速围成一个圈，背靠背站着，手中的武器都对准了黑暗。火光在每个人脸上跳跃，映出一张张紧张而坚毅的面孔。
第一条野鸡脖子是从解雨臣头顶的岩缝中窜出来的。它通体鲜红，颈部一圈金黄色的环纹在火光下闪着诡异的光泽，身体足有成年人的手臂粗细。它不像普通蛇类那样直线攻击，而是在空中扭曲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扑解雨臣的面门。
解雨臣的反应快得惊人。他甚至没有抬头看，手中那根看似普通的木棍已经挥了出去，精准地击打在蛇的七寸处。那动作优雅流畅，仿佛不是在搏命，而是在舞台上表演一场武戏。野鸡脖子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叫，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漂亮！”吴邪忍不住赞道。
但解雨臣脸上没有丝毫得意之色：“不对劲。野鸡脖子通常不会单独行动，更不会这样正面攻击。”
仿佛为了验证他的话，第一条蛇的死亡就像是一个信号。刹那间，整个洞穴“活”了过来。
数十条，不，可能是上百条野鸡脖子从各个角落涌出。它们从岩缝中钻出，从水洼中跃起，甚至从头顶的钟乳石上垂落。每一条都鲜艳得吓人，红黄相间的环纹在火光下连成一片令人眩晕的色带。
“太多了！”拖把惊恐地叫道，手中砍刀胡乱挥舞，差点伤到身边的同伴。
“别慌！保持阵型！”潘子大声吼道，手中的军刀已经沾满了蛇血。
战斗在瞬间爆发。野鸡脖子的攻击异常狡猾，它们会佯攻一个人的下盘，真正的目标却是旁边的人；它们会几条同时从不同角度进攻，让人应接不暇；更可怕的是，它们似乎有一定的战术意识，会专门攻击队伍中看起来较弱的人。
霍秀秀的情况最为危急。两条野鸡脖子一左一右向她扑来，她虽然身手敏捷，但毕竟经验不足，一时手忙脚乱。吴邪见状，不顾自身安危，一个箭步冲到她身前，用工兵铲拍飞了一条，另一条却被解雨臣的棍子点中头部，软软地落在地上。
“谢谢...”霍秀秀喘着气说。
“别分心！”吴邪喊道，又有一条蛇从侧面袭来。
黑瞎子和张起灵成了战场上的两道黑色旋风。黑瞎子手中的匕首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每次出手必有一条蛇被斩成两段。而张起灵更甚，他甚至很少用武器，往往只是一掌、一指，被击中的野鸡脖子便僵直落地，再也无法动弹。
然而蛇实在太多了。杀死一条，就有两条补上；击退一波，又有新的一波涌来。更令人不安的是，那些模仿人声的呼唤一直没有停止，反而在战斗中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多样。
“小三爷...救救我...”
“花爷...这边...”
“黑瞎子...小心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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