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房地产开发！”
陆明轩重重地点头。
“而且是后室里，最保值、最硬通的房地产！”
晴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态度给噎住了。
她皱着眉，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盯着他。
“你先冷静一下。”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无法理解的疲惫。
“我们现在在Level 69，一个晚上会刷新实体的鬼地方，你跟我说要建房子？”
她伸出手指，指向车外那条仿佛没有尽头的漆黑公路，语气里灌满了嘲弄。
“你是想当活靶子，还是准备给那些东西送一份加热好的外卖？”
“建个房子，然后门口挂个霓虹灯牌，上面写着‘欢迎光临，内有新鲜人肉’？”
“你没明白我的核心意思。”
陆明轩摇了摇头，他绕过那堆叮当作响的废料，径直走到晴的面前，目光灼灼。
“晴，你想想我们是怎么到这儿的。”
“再想想那些所谓的专业团队。”
晴的呼吸微微一滞。
“AEA和阿尔戈斯之眼，够强了吧？去鬼嫁坡清理实体，够专业了吧？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陆明轩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结果呢？”
“他们全死了。”
“再看看那些漂流者，每一个都只想着逃去下一个层级，快点离开这里。”
“他们就像一群没头苍蝇在这个无限迷宫里疯狂冲撞，直到一头撞死在某面看不见的墙上。”
“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的语气无比严肃。
晴沉默了。
那种无休止逃亡的绝望，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停下来，食物呢？水呢？”
她抬起头，问出了最现实的问题。
“没有补给，我们就算建起一座钢铁堡垒，最后也只会被活活饿死在里面。”
“所以我们才要建！”陆明轩的声音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
“食物、水、一个能让我们安心睡上几个小时的地方……这些才是在后室活下去的根本！”
“没有这些，就算我们运气逆天，冲过了十个、二十个层级，最终的结局也只会被活活饿死或累死在半路上！”
他话锋一转，神情变得无比凝重。
“更何况，这里不是只有我们和实体。”
“你提到过纠错协议，我碰到了M.E.G.，书库的资料里还有什么T.B.D.团伙、神爱之繁生、THE ANSS……”
“这个鬼地方，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这里有组织，有派系，甚至可能已经形成了……文明！”
“我们两个就像无根的浮萍，不找个地方死死扎下根来，迟早会被某个不知名的浪头彻底打翻！”
“你这些情报……还有你这些疯狂的想法，到底是从哪来的？”
晴终于问出了压在心底最深的疑惑。
“你和那些只知道逃跑的漂-流者，完全不一样。”
“因为我发现了一个困扰我很久的问题。”陆明轩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像是在回忆一件荒诞的往事。
“我以前在现实世界，接触过一款叫《后室》的游戏。”
“那款游戏里的很多设定，和我们正在经历的既有惊人的相似，又有根本的不同。”
“比如这个Level 69，游戏里只是一笔带过，但这里的规则和实体远比游戏描述的要复杂和致命一万倍。”
晴的脸上写满了困惑。
“这说明什么？”
“我怀疑所谓的后室游戏，很可能是现实世界的人，以某种形式接收到了来自这个真实后室的投影。”
“比如灵感、梦境，或者一些突发奇想。”
“所以游戏做得粗糙不堪，却又在某些方面精准得可怕。”
“我们不能再依赖那些半真半假的情报了。”陆明轩做出了最终结论，“我们必须亲手去分析每个层级的真实规则，每个实体的致命弱点，以及每个潜在的出口和危险。”
“而要完成这一切，我们需要一个能够让我们从容思考的大本营。”
他的手再一次指向了远处那个在昏暗中孤寂伫立的加油站车库。
“就从那里开始。”
荒谬。
但……该死的诱人。
陆明轩，在这个人人都只求苟活等死的世界里，提出了生活的构想。
晴沉默了很久很久。
终于她开口：“好，就算你的房地产理论成立。”
“我们怎么建？就用这些废铜烂铁？”
“我们既不是建筑师，也不是工程师。”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本悬浮在半空的羊皮书上，怀疑的意味更浓了。
“就算林能帮我们，你打算怎么跟它说？喂，给我变个堡垒出来？”
“你还记得那把激光枪的材料清单吗？你猜猜，一个堡垒的材料清单能有多长？我们找到死都凑不齐！”
“不。”
陆明轩果断地摇了摇头。
“你只看到了表象。那把激光枪的清单恰恰证明了我的想法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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