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渭文。
向锦站在教学楼下，无聊地四下张望。
“十八……十九……二十……”
“五十一，五十二。”
数完他立马精神些许。这代表人蠖的数量已经被控制在了五十二只，跟昨天的数目对得上。
天边泛起鱼肚白，接近学生们起床时间，这个点不会出现自杀者了。根据这阵子的观察，哪怕是自杀者最迟的自杀时间也在早操之前。
接下来就是去其他地方探查了。
渭文除却一中外的场所如苍林一般无二，无数画中复制的NPC游荡，按照现实的运行逻辑维持某种微妙平衡。
向锦甚至想过会不会自家所在的苏梁城也被「画」复制了某条时间线，但在这片空间里浏览器压根检索不出苏梁，这也就代表它不曾被复制。
复制的世界有自己的逻辑，自然搜不出不存在的地域。
“滋滋……喂？向锦，听得见吗？”
刚跨出大门耳上灵异通讯器便响了起来，向锦顺势靠在校门口墙壁上，懒洋洋回应：“在呢。”
“今夜情况如何？”
“一切正常。今晚出现了四个自杀未遂者，经问询分别是高一六班陈晓初，高一十班覃雨，高二七班程山，高三四班刘允敬。人蠖总数依旧是五十二。”
他语气带着些许轻松。
因为，自杀者数量在减少，晚上也没有发生任何变故。
虽然最开始进入时着实被满校蠕动的巨型尺蠖吓了一大跳，但这群人蠖真跟墨汁仔说的一样压根不攻击人，只来回爬行。
可不知怎的，通讯器对面陷入良久沉默。
向锦有些纳闷，“怎么了？还有指示？”
渭文一中被融合为自杀空间，与其他地方不太一样。时间与现实同步，而出校后时间自然变换为画中正常时间，此时依旧是深夜。
向锦的考官庭越终于开了口：“我们已派遣五名支援者进入，本次通话也经过处理，我们声音不会被窃取到。时间有限，请记好我接下来的话。”
“三只鬼合谋造出的自杀空间最核心构成部分就是自杀者，人蠖很重要，但鬼知道我们暂时不会动人蠖。当我们阻止自杀，理应会引起三只鬼对策改变，然而探查结果却恰恰相反。”
“一中交由特殊队伍处理，你可以选择暂时离开画或者摸清楚这片世界。你现在很可能已经被三只鬼盯上，包括云放。”
庭越声音低了三分，“我们现已无法联系到云放，就在十分钟前。画在注意你们。请小心行事，如遇危险，拽动魂线。”
通讯到此为止。
牵魂线是总部一件用以高危特殊域或精神异空间的魄级鬼器，前不久因孟揽云离开「归来者」而暂时搁置起来，发现「画」的诡异之处后便被移交到此处。
魂线的连接，可以很大限度穿透时空阻隔，联系到不属于现实世界的东西。
而进入「画」中之人浑身也同油画一样笔触分明，自然被判定为异空间存在，可以联系到。
拽动魂线，即可被其带出此地。
当然，与传送石一样，进入过此空间的人都沾上了因果，不会因为暂离而切断。进入次数多了后魂线的牵引力会大幅降低，直到完全不能作用于该存在。
此时向锦的身上就有着一根无法用肉眼窥见的丝线，把他与现实紧密相连。
听了庭越的话，向锦嘴角笑容早已彻底消失。
得，差点半场开香槟。
最可怕的是明明目前自己应该已经被三只鬼盯上但身边什么异样都没有，估计是在用轻松表象麻痹自己顺带酝酿一波一击致命的大招。
“借运，我该跑路不？”
向锦自言自语。
又像是想到什么，他抓抓头发，“算了，这不还没遇到事吗。”
2027年的渭文跟现实的渭文没什么区别。这三年的发展顺理成章，没有出现大幅跃进，目测下来跟现实没什么两样。
就像一中门口，桂花树都与向锦进校那会儿看到的差不太多。
他漫无目的地在渭文大街小巷穿行，中途几次尝试联系云放都做不到，只好继续当独行侠。
如果可以，二人交换一下情报是很划算的。
至于墨汁仔会不会出事了？
得了吧，那人跟开了挂一样，运的质量比别人高几倍还能遏制文小宁诅咒的蔓延，这种人进画悄无声息没了谁会信……
“嚓。”
鞋底擦过地砖表面，发出轻微滞顿声。
下意识地，向锦第无数次抬头打量周围。
正值中午，街道有许多拎着购物袋的男男女女，还有一大批小孩放学穿行在路上不断打闹。
每一帧都像一笔笔画出来。
画费尽心思复制一片地域，复制该地生存的人，复制他们的行为轨迹……
为了什么？
创造一群无关痛痒的角色，会不会就像某些小说或者影视剧一样，是为了维持某个世界观的运行？
既然存在世界观，也就存在各种线。主线，支线。以及人物，除开一众配角，必然有其主要人物。
而且，画这种东西，总有要表达的意象、情绪吧？
心怦怦跳着，他感觉自己好像隐隐抓住这个世界真实的一种可能。
他连忙去回忆自己过去看过的几百本玄幻小说：
废柴男主是绝世大能转世，身据前世诛邪塔，逐步扮猪吃虎、展露锋芒，声名鹊起，最后人尽皆知万人景仰……
或者男主拥有诸多灵根，能力超群，通过种种事件让他在各大领域都变成炙手可热的绝世天才，各大宗门乞求男主挂名旗下。
无论是什么，主角必定有名。
就算画要突出的不是某个人物，那也很可能是某起事件、某个场景。
而这一定会被大多NPC所知。
带着这样的思路，向锦大手一伸，拦住某个蹦跳着往家走的初中生，露出友善微笑：“小朋友，你觉得最厉害的人是谁？”
“……？”
小孩用看傻子的眼神盯了盯向锦，绕开他继续蹦蹦跳跳向前。
向锦嘴角一抽。
“借运，5%运值，给我一个2027年最拉风的奥特曼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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