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德剧烈咳嗽着,满脸惊骇地看着霍去病:“你……你到底是谁?你儿子?什么儿子?”
霍去病没有回答,只是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地说:“我是霍去病。”
“霍——!”刘建德如遭雷击,双眼暴突,差点再次晕厥过去。冠军侯霍去病?!他不是早就战死在漠北,尸骨无存了吗?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知道了所有秘密!
“我没死,你很意外?”霍去病的声音如同毒蛇,钻进刘建德的耳朵,“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现在就杀了你,然后把你勾结淮南王、霍光,参与谋逆、走私禁物、害死皇孙的证据,连同你的尸体,一起送到长安陛下面前。你觉得,陛下会如何对待你的家族?”
刘建德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
“第二,”霍去病继续道,“你去向朝廷告发。告发淮南王刘安勾结朝臣,阴谋造反,私铸兵器,交通诸侯,图谋不轨。将你所知的一切,除了涉及霍光和‘童子’的部分,全部禀明陛下。你可以说是察觉淮南王异动,心中惶恐,为保汉室江山,大义灭亲。”
刘建德惊呆了:“告……告发淮南王?那……那霍光和贾商人他们……”
“那是你的事。”霍去病冷酷道,“你可以选择向他们坦白,说我威胁你。但你要想清楚,是你先向朝廷告发可信,还是你先向他们坦白、然后被我揭穿所有罪行更可信?霍光若知道你还留着我这个活口,知道了所有秘密,你觉得,他是会保你,还是会第一时间杀你灭口,甚至株连你全族,将一切罪行推到你头上?”
刘建德彻底瘫软了。霍去病的话,句句诛心,将他逼到了绝路。告发淮南王,或许会得罪霍光,但至少能先洗脱部分自己的罪责,赢得一线生机,甚至可能因“举报有功”而保全家族。若向霍光坦白……以他对霍光的了解,自己绝对会被毫不犹豫地牺牲掉,就像对待那些南疆的“弃子”一样。
“我……我若告发,你能保证不揭穿我其他事?不杀我?”刘建德颤抖着问。
“我可以保证,暂时不杀你,也不主动揭穿你与霍光勾结及害死皇孙之事。”霍去病冷冷道,“但你要记住,你的命,和你全族的命,从此刻起,就攥在我手里。你若敢耍花样,或者告发之后还想两面三刀……我保证,你会死得很难看,而且所有罪行,都会公之于众。”
这是赤裸裸的胁迫,但刘建德别无选择。他面如死灰,点了点头:“我……我去告发。”
“很好。”霍去病松开了他,但仍警惕地盯着他,“明日一早,你就去寿春太守府,要求面见太守,陈述淮南王谋反之事。我会派人看着你。记住,只说淮南王,不提霍光,不提‘童子’。否则……”
“我明白,我明白!”刘建德连连点头,此刻他只求活命。
霍去病又看向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贾商人:“至于你……暂时留着你的狗命。好好配合刘建德的‘举报’,该销毁的证据抓紧销毁,该撇清的关系撇清。若敢向霍光或淮南王通风报信……”他瞥了一眼苏沐禾手中的银针。
贾商人瘫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小人不敢!小人一定配合!求好汉饶命!”
霍去病不再理会他们,与苏沐禾对视一眼,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梧桐里,天色已微明。霍去病褪下夜行衣,脸上没有丝毫疲惫,只有冰冷的决断。
“刘建德会去告发吗?”苏沐禾问。
“他怕死,更怕株连全族。在绝对的威胁和看似可行的生路面前,他会去的。”霍去病语气笃定,“而且,他知道霍光的为人,绝不会信任霍光会保他。告发淮南王,是他唯一可能活命,甚至戴罪立功的机会。”
“这样一来,淮南王谋反之事便会提前引爆。”苏沐禾分析道,“朝廷必然震动,派人来查。霍光与淮南王的勾结很可能暴露,至少会被严重干扰。这或许能为长安的姨母和太子争取一些时间,打乱霍光的部署。”
“不仅如此。”霍去病眼中寒光闪烁,“淮南王一倒,衡山王等盟友必然惊慌,他们那条‘金铁之骨’的供应链也会受到打击。霍光在地方上的重要支点就断了一个。更重要的是……”
他看向苏沐禾:“刘建德的告发,是‘被迫’的。一旦朝廷查下来,淮南王及其党羽绝不会坐以待毙。混乱之中,我们才有机会,拿到那份最关键的、直接指向霍光的证据——比如,他与淮南王往来的亲笔密信,或者他通过贾商人传递指令的凭证!”
苏沐禾明白了。霍去病这是要借朝廷这把刀,先砍掉霍光的一条臂膀,同时搅浑水,趁机摸鱼,拿到能直接钉死霍光的铁证!
“那我们接下来……”
“做好准备。”霍去病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寿春城即将迎来剧变的一天,“一旦刘建德告发,寿春必乱。我们要在混乱中,潜入淮南王府,或者……贾商人的碧波苑,找到我们需要的东西。同时,通知路博德,密切关注朝廷动向和南疆反应,随时准备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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