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他们看到了不同的景象。
刘安的棺椁被放入墓穴后,张汤等人离开。然后,几道黑影从暗处现身——是霍光的人!他们迅速打开棺椁,从刘安手中取出黑色玉石,却在触碰的瞬间引发了光芒,几人惨叫着消失。
然后,棺椁被重新盖上,墓穴被填平。但霍光的人没有全部消失,有一人侥幸逃脱,带着重伤回到长安,向霍光禀报了这一切。霍光沉默许久,最终下令:“此事永不再提。”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光柱渐渐暗淡,星图停止旋转,银光如潮水般退回阵列之中。黑色玉石从凹槽中弹出,落入霍去病手中,温度灼人。
高台恢复了平静,只有穹顶的菌类依然散发着微光。
暗五和暗七目瞪口呆,久久不能言语。霍去病握着玉石,脸色凝重如水。
“公子,刚才那些……是真实的吗?”暗五声音发颤。
“是真的。”霍去病缓缓道,“这是‘时空珏’——它不仅能记录过去,还能……预演未来?”
他想起刚才看到的画面中,霍光的人在触碰玉石后消失。而他们三人触碰了,却没有消失,而是来到了这个神秘的地下空间。
为什么?
霍去病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石。它依旧漆黑如墨,但其中流转的七彩光芒,似乎更加灵动、更加……深邃。
“我们得离开这里。”他收起玉石,“找路。”
三人沿着其中一条石桥向前探索。石桥很长,两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桥面两侧每隔十步镶嵌的发光石头提供照明。走了约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了光亮。
不是菌类的微光,而是……日光?
他们加快脚步,走到石桥尽头。那里是一个出口,外面是茂密的树林,阳光从枝叶间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走出出口的瞬间,三人都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在黑暗中待了太久,阳光显得格外刺眼。
等眼睛适应后,他们环视四周,发现自己在一处山谷中,周围是参天古木,鸟语花香,完全不像是在墓穴附近。
“这是哪里?”暗七疑惑道,“王侯谷没有这样的林子。”
霍去病抬头看太阳的方位,又观察树木的长势和苔藓的分布,脸色渐渐变得凝重。
“这里……不是寿春。”他缓缓道,“至少,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寿春。”
“公子何出此言?”
“你们看这些树。”霍去病指向最近的一棵古木,“这是楠木,生长极慢。这棵树的胸径至少有三尺,树龄至少在五百年以上。而王侯谷的树木,最老的也不过两百年。”
暗五和暗七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还有空气。”霍去病深深吸了一口气,“你们感觉到了吗?空气很……干净。没有烟火气,没有马粪味,没有村庄的气息。”
确实。这里的空气清新得不正常,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纯净得仿佛从未被人污染过。
“我们……我们到底在什么地方?”暗五的声音开始发抖。
霍去病没有回答。他拔出剑,在最近的树干上刻下一个标记——一个简单的箭头,指向他们出来的方向。
“先探索一下。记住,无论看到什么,保持冷静。”
三人沿着山谷向下游走去。山谷很幽深,溪水潺潺,偶尔能看到小动物从林间窜过,但始终不见人烟。走了约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
他们走出山谷,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平原。平原上,庄稼长得异常茂盛,金黄的麦浪在风中起伏。远处,依稀能看到村庄的轮廓,炊烟袅袅。
但奇怪的是,那些房屋的样式……很陌生。
不是汉代的夯土墙茅草顶,也不是后来的砖瓦房,而是一种简洁的、线条流畅的建筑,屋顶是奇怪的弧形,墙壁是某种光滑的材料,在阳光下反射着微光。
“那……那是什么房子?”暗七结结巴巴地问。
霍去病沉默地看着。他的心中,一个可怕的猜想正在成形。
他想起了苏沐禾曾说过的一些话——关于他的“来历”。
虽然语焉不详,但他描述过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铁兽奔驰于无马之车,琉璃高耸入云,人在千里之外能闻其声见其形,夜晚灯火通明如昼……
当时他只当是某种夸张的比喻。可眼前所见,竟与那些描述隐约吻合。
又是一个薄雾氤氲的清晨。霍去病伏在距离赵家村约一里外的一处山坡密林后,身旁是同样隐蔽得极好的暗五。
两人已经在此观察了整整三个时辰,从寅时天色未明,到此刻辰时已过,村中炊烟袅袅升起。
霍去病知道,平静之下必有涟漪。他需要更近距离地观察这个时代的普通人,他们的生活细节,他们的交流方式,他们的……“声音”。
村庄渐渐苏醒。有农人扛着锄头走向田地,有妇人端着木盆在村口溪边浣衣,孩童们嬉笑着追逐跑过村中土路。那些房屋在晨光中显得更加清晰——白墙,有些贴着光滑的瓷砖,屋顶是暗红色的瓦,或是灰色的水泥平顶。几乎家家户户屋顶都竖着一根细长的金属杆,顶端挂着个银灰色的“锅盖”。偶尔有“突突”声响起,那是村民骑着摩托车或柴油三轮车进出村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