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二人凑在案前,时而低声商议,时而提笔批注,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们身上,将原本凝重的气氛冲淡了许多。谨身殿内的檀香与墨香交织,成了这一日最安稳的气息。
与此同时,秦淮河畔的水力工坊早已是一片喧嚣。林枫踏着晨露赶来时,王铁山正指挥工匠们给五台改装后的车床加注润滑油,巨大的木转轮在河水冲击下缓缓转动,发出沉闷的 “吱呀” 声。
“林詹事,您可算来了!今日定能产出第一批制式箭身!” 王铁山脸上满是兴奋,指着车床旁堆积的柳木原料,“这是按兵仗局标准选的三年生柳木,质地坚硬又不易开裂,昨晚泡了一夜水,正好加工。”
林枫走到最外侧的车床前,只见工匠将一根柳木固定在卡盘上,踩下踏板后,水力驱动的刀具瞬间贴合木料。伴随着木屑飞溅的 “簌簌” 声,原本粗糙的木段在高速旋转中逐渐成型,不过三息时间,一根三尺二寸长、直径三分的箭身便从机器另一端推出,切口光滑笔直,尾端的凹槽深浅均匀。
“好东西!” 林枫拿起箭身,对着阳光细看,箭身通体平直,毫无弯曲,比军匠手工削制的精度高出不止一筹。他转头问道:“这般速度,一个时辰能产多少?”
王铁山掰着手指计算:“一台车床一刻能出十五根,五台同时运作,一个时辰便是三百七十五根!若是日夜赶工,一天至少能产三千根!” 他嘿嘿一笑,“以前军器局的老匠师,最快一天也就能削二十根,这效率真是翻了百倍不止!”
林枫望着传送带源源不断送出的箭身,心中激荡不已。这些看似普通的木杆,不久后将配上铁镞羽尾,成为保家卫国的利器。他想起昨日太子在谨身殿督办军工生产的嘱托,连忙道:“王师傅,你盯着这里,确保每根箭身都符合标准。我这就去东宫,把这好消息告诉太子!”
说罢,林枫顾不得擦拭身上的木屑,抓起一件外衣披在肩上,快步冲出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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