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典韦已大步上前：“我去！”
徐晃也出列：“属下愿率骑兵接应。”
张辽按剑：“我可带队断后防袭。”
张林听着，点头，却没有立刻下令。他在等一个人说话。
贾诩一直站在角落，此刻才缓缓开口：“进路易，退路难。古道隐蔽，但也可能是死路。需留后手，设假线，让敌不知我主力所在。”
郭嘉接道：“还可放出风声，说我军即将征调十万民夫，大举修渠。让他们以为我们无意进攻。”
荀彧补充：“各村春粮入库在即，可借运粮之名调动车队，掩护兵力移动。”
一条条建议接连而出，没有人再提“休养生息”，也没有人再说“暂缓出兵”。讨论的内容不再是“要不要打”，而是“怎么打”。
张林听着，记着，偶尔点头。他的手再次落在剑柄上，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缠绳。这把剑陪他杀了第一个匈奴人，砍倒过黄巾头领，也在谈判桌上震慑过敌使。它从未真正入鞘太久。
他抬起头，正要开口。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传令兵冲进厅门，单膝跪地，声音急促：“西岭探路队回报——古道入口五里外的林区，隐蔽营地已建成。但……今日午时，发现三具尸体，身穿我方工匠服饰，脖颈有勒痕，随身铁尺被取走。”
厅内瞬间安静。
张林的手猛地握紧剑柄。
他没有回头，只低声问：“尸体何时被发现？”
“一个时辰前。”
“尸体位置？”
“靠近北侧哨岗，距离营地不足半里。”
“哨岗当值几人？”
“两人。一人昏迷，一人称昨夜见黑影闪过，未追击。”
张林闭眼一秒，再睁时目光如冰。
他转头看向徐晃：“你刚说骑兵可随时出动。”
“是。”
“现在就出发。”
“带多少人？”
“两百轻骑，沿古道外围巡防，重点查林区西侧断崖。”
他又看向贾诩：“那份假军报，今晚必须送出去。”
“是。”
最后，他望向满堂众人，声音低沉：“敌人已经开始动手。”
“我们——不能再等。”
他拔起案上长剑，转身走向门口。
典韦、许褚立刻跟上。
张辽拿起长枪，高顺提起战矛，徐晃快步出门传令。
荀彧站在原地未动，手中文书已被攥出褶皱。
郭嘉望着张林背影，嘴角微动，终是没笑出来。
贾诩低头整理袖中纸条，指尖划过“黑山”二字。
屋外更鼓响起，一下，两下。
张林的脚步在门槛处顿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眼案上那三卷册文。
烛火忽然灭了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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