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马古道的晨雾还未散尽,黑风山洞外的普洱茶林便被一层冷冽的杀气笼罩。昨夜山洞内的激战余波未平,地上还残留着马夫亲信的血迹与断裂的长刀,被霸占的高山乔木茶堆成小山,茶饼上的深红茶汤痕迹在晨光下愈发刺眼,那是失踪茶商的冤魂,也是罗三罪行的铁证。
沈砚立在山洞洞口,一身玄色官袍被山风拂得猎猎作响,腰间尚方宝剑的剑穗垂落,与手中握着的黑风山洞备用钥匙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苏微婉站在他身侧,医女的素色裙摆沾了些许泥土,指尖还捏着一枚刚从伤者身上取下的毒箭,眉峰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凝重:“罗三从后山密道逃了,扎西说密道直通古道旁的茶马驿,他定是想带着最后一批茶叶货物,走水路转道澜沧江,运往江南。”
卓玛牵着一匹藏区骏马,马背上驮着从山洞密室搜出的分赃清单与密信,汉藏双语的字迹在纸上交错,每一笔都写满了贪婪与罪恶。老茶翁拄着茶木拐杖,望着堆积如山的茶叶,浑浊的老泪顺着脸颊滑落,嘴里喃喃着:“我儿的茶,终于找回来了,可他人却回不来了……”扎西则带着几名反水的马夫,正在清点山洞内的货物,脸上满是愧疚与决绝,他知道,唯有追上罗三,将其绳之以法,才能弥补自己曾经的过错。
沈砚抬手,指尖抚过尚方宝剑的剑柄,目光如炬,望向茶马古道延伸的方向。晨雾中,马蹄声与茶商的吆喝声隐约传来,那是茶马贸易的繁华,却也藏着罗三一手遮天的黑暗。“传令下去,兵分三路。”沈砚的声音沉稳有力,在山谷间回荡,“第一路,由扎西带领熟悉地形的马夫,沿后山密道追击,务必摸清罗三的逃亡路线;第二路,卓玛你立刻前往大理府,调遣府兵封锁澜沧江渡口,禁止任何载有高山乔木茶的船只通行;第三路,我与苏医女、老茶翁,率精锐差役,沿茶马古道主线追击,罗三带走的茶叶货物量大,必然走不快,我们定能在他登船前将其截住。”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震彻山谷。扎西翻身上马,一甩马鞭,带着马夫们冲进后山密道,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卓玛也催动藏区骏马,朝着大理城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背上的密信与清单,是扳倒布政使副手与罗三的关键;沈砚则扶老茶翁上了马车,自己翻身上马,苏微婉坐在他身后,医箱紧紧抱在怀中,随时准备救治途中的伤者。
茶马古道上,马蹄声此起彼伏,打破了往日的宁静。沈砚一马当先,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道路,路边的普洱茶树郁郁葱葱,茶香随风飘来,与山洞内残留的血腥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气息。他想起昨夜在山洞内,罗三那狰狞的面容,想起他嘶吼着“我背后有周承业撑腰,你们动不了我”的狂言,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周承业,云南布政使的副手,靠着罗三的贿赂,在云南一手遮天,纵容罗三垄断茶马贸易,灭口茶商,如今罗三逃亡,周承业必然会暗中相助,他们必须赶在周承业的人接应罗三之前,将其擒获。
老茶翁坐在马车内,掀开窗帘,望着窗外的普洱茶林,缓缓开口:“沈大人,罗三带走的那批茶叶,是江南茶商定制的高山乔木茶,价值百万两,他若是运到江南,卖给丝绸商帮,就能拿到巨额银两,远走高飞,再也追不回来了。而且,这批茶叶上,都有我儿亲手烙下的茶印,是独一无二的标记,只要看到那茶印,就能确认是被霸占的货物。”
沈砚点点头,勒住马缰,让马车放慢速度,沉声道:“老茶翁放心,我沈砚以食探之名起誓,定要追回这批茶叶,让罗三与周承业血债血偿,还茶马古道一个清明,还失踪茶商一个公道。”
苏微婉靠在沈砚身后,轻声道:“沈砚,你看前方,那是茶香驿站的方向,罗三逃亡,必然会经过驿站补给,我们或许能在驿站截住他。”
沈砚顺着苏微婉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山坳里,一座木质驿站矗立在普洱茶林之中,驿站的招牌上,“茶香驿站”四个大字格外醒目,驿站门口,还飘着罗三马帮的黑色旗帜。他心中一凛,当即下令:“加速前进,直奔茶香驿站,务必在罗三补给之前,将其包围!”
差役们纷纷催动马匹,马蹄声愈发急促,茶马古道上的尘土飞扬,与茶香交织在一起。沿途的茶商与牧民看到沈砚一行人的官袍与尚方宝剑,纷纷避让,眼中满是敬畏与期待,他们知道,这位钦命食探,是来为他们主持公道的。
半个时辰后,茶香驿站已近在眼前。驿站内静悄悄的,没有了往日马夫们的喧嚣,只有几只土鸡在院子里踱步,后厨的烟囱里,还冒着淡淡的青烟,显然有人在炖煮茶香鸡。沈砚抬手,示意众人停下,低声道:“驿站内有动静,罗三定在里面,我们悄悄包围,切勿打草惊蛇。”
众人纷纷下马,手持兵器,悄无声息地包围了茶香驿站。沈砚与苏微婉则绕到驿站后厨的窗边,透过窗缝往里看,只见后厨的大锅里,正炖煮着数十只茶香鸡,高山乔木茶的香气浓郁扑鼻,锅里的汤汁呈深红色,正是老茶翁所说的,失踪茶商茶叶炖煮出的颜色。罗三坐在灶台旁,一身黑衣沾满了尘土,脸上满是狼狈,手里拿着一只刚炖好的茶香鸡,狼吞虎咽地吃着,身边站着几名亲信,正在收拾茶叶货物,准备装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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