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断缘崖上，星蛊相生
一、毒瘴深处的喘息
千蛛林在身后化作一片死寂的焦土。小佳琪收回月华神通，星辰之力在周身流转，将残余的毒瘴隔绝在三尺之外。她转身看向杨洋，这位蛊族少主正蹲在重伤的蛛后身旁，破毒匕还抵在那只猩红的复眼上。
“问出什么了？”小佳琪声音平静，但杨洋能清晰感受到她心中的警惕——通过同心蛊传递而来的、针尖般的锐利感。
杨洋站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不是累，是紧张。刚才那两只蛛后在月华中化为飞灰的画面，还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这就是元婴修士的力量——毁灭与创造，都在一念之间。
“五毒教大长老，毒心老人，亲自来了。”杨洋声音干涩，“他在万蛊窟布下了‘万毒噬魂阵’，还抓了我们族里七个孩子，关在断缘崖下的毒牢里。他说……要用孩子们的血祭阵，逼爷爷交出星辰蛊。”
小佳琪眼神一冷：“毒牢位置？”
“蛛后不知道具体位置，只知道在断缘崖南侧，有一处天然溶洞改造的牢房。”杨洋顿了顿，“毒心老人还放出话来——如果我们三天内不到断缘崖，他就每天杀一个孩子。”
三天。从千蛛林到万蛊窟深处，正常赶路需要五天。毒心老人算准了时间，就是要逼他们硬闯。
小佳琪抬头望向禁地深处。那里的天空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毒瘴浓得化不开，连星辰之力探入都会感到滞涩。万蛊窟，苗疆千年禁地，埋葬了不知多少元婴修士的尸骨。
“你回去吧。”她忽然说。
杨洋一愣：“什么？”
“回营地，和护卫们一起等。”小佳琪转身看着他，星辰之力的光晕在她眼中流转，“接下来的路，我一个人走更快。三天内赶到断缘崖，救出孩子，杀了毒心老人，然后去找断缘草——这是我的节奏。”
她说得理所当然。元婴修士御空飞行，一日千里，确实可以做到。
杨洋却笑了，笑得有些苦涩：“圣女是觉得我拖后腿？”
“是。”小佳琪回答得直接，“你的修为太弱，跟进去只会让我分心保护。刚才对付三只蛛后，我本可以一招全灭，但因为要顾忌你的位置，所以留了手。”
这话很伤人，但她说的是事实。杨洋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同心蛊将他的屈辱、不甘，还有一丝愤怒，毫无保留地传递给小佳琪。
小佳琪感受到了，但她没有安慰，只是继续说：“而且毒心老人既然知道我们同行，就一定会针对你设伏。你在我身边，就是活靶子。”
“所以你要把我丢下？”杨洋抬头看她，眼中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因为我是累赘，是弱点，所以就该躲在安全的地方，等着你救完人回来，然后施舍般帮我解蛊？”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杨洋猛地打断她，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从第一天开始，你就觉得我是麻烦，是不得不保护的包袱。你看着我时，眼里没有看冰魄公子时的温柔，只有责任，还有……嫌弃。”
小佳琪怔住了。她没想到杨洋会这样说，更没想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因为某种程度上，他说的是对的。她对杨洋，确实没有对冰魄那种刻骨的爱意，只有因同心蛊而生的责任，以及对他实力低微的……无奈。
可就在这时，一股更复杂的情绪从心口涌来——不是杨洋的，是她自己的。那情绪里有愧疚，有不忍，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杨洋昨夜梦中模样的记忆。
那些梦境太真实了。真实到她此刻看着杨洋激动泛红的脸，竟然会想起梦中他情动时的喘息，想起他汗水沿着锁骨滑落的轨迹。
“该死……”小佳琪低声咒骂，别过脸去。同心蛊又在作祟，它正在扭曲她的感知，让她对这个陌生男子产生不该有的熟悉感。
杨洋也感受到了她情绪的波动。他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耳根微微发热。昨夜那些放纵的梦境碎片，此刻也不受控制地浮现。梦中她主动吻他的样子，她在他身下绽放的样子，她星眸迷离唤他名字的样子……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空气中弥漫着尴尬而暧昧的气息。
良久，小佳琪深吸一口气，星辰之力在体内运转一周，强行压下所有杂念：“我不丢下你。但你要答应我，接下来的路，一切听我指挥。遇到危险，不要逞强，躲在我身后。”
杨洋看着她，忽然问：“为什么改主意了？”
小佳琪没有回答。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同心蛊让她感知到杨洋心中的孤独与倔强，也许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把这个男人丢下，自己竟然会……不放心。
“走吧。”她转身，星辰之力化作一条光带，缠上杨洋的腰，“跟紧。”
二、万蛊窟·以身试毒
穿过千蛛林，真正的万蛊窟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片由无数溶洞组成的迷宫，洞壁布满了蜂巢般的孔洞，每个孔洞里都蛰伏着毒虫。地面湿滑粘腻，积着不知名的毒液，空气中弥漫着甜腻而致命的香气——那是“幻情花”的花粉，能让人产生幻觉，迷失在欲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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