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竟还有两人身着百越服饰之人,唤作金奇、毛甘,乃是安勒山和乌聊山的头领,乃受都尉焦矫所邀,前来赴宴。
王豹此刻正满脸笑意,一边举杯应酬,左右逢源,一边心中暗笑:这丹阳可是有意思了啊。
原来这丹阳郡表面看,丹阳郡于豫章郡很像,都是汉越混杂之地,而童恢、焦矫也是初上任。
但不同的是,焦矫和陶、笮二氏素有交情,三月前,焦矫、笮融、陶铮三方联军与雷簿、陈兰于南陵铜官山一战。
焦矫、笮融、陶铮联军凑齐了六千大军。
而雷、陈二部原本在矿场,就有两千矿工和一千六百精锐,又从九江带了的五千兵马,算兵力,雷、陈二人还更甚一筹。
双方连战数场,僵持月余,陶铮见久攻不下,于是献计,将袁胤失踪,张勋全家被屠,以及王豹在九江清算豪右之事,传入铜官山。
雷、陈二部闻讯,果然方寸俱失,当夜便要撤回九江,岂料焦矫等人趁机半道设伏,虽说这一战联军伤亡惨重。
但是,雷、陈二部被尽数诛灭,笮融阵斩雷簿,陈兰死于乱军。
于是因南陵铜官山一战,焦矫三人可谓名扬山越,这安勒山金奇与乌聊山毛甘,便是主动来结识焦矫的。
而如今的南陵铜官山矿场,已尽数落入焦矫之手,亦或说落入宦官和董太后之手。
再加上这焦矫深谙规矩,遣人去洛阳交差时,又准备了诸多礼物,如今在洛阳那几个‘官贩子’心中,这焦矫已有了些份量。
今日他明目张胆的将两个山越宗帅,邀入大雅之堂,正是仗了宦官和董太后,还找了个好听由头——‘宣示朝廷威德,教化山越归心’。
实则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展示他在丹阳根基已稳。
但最有意思是这场宴会微妙的气氛。
这焦矫秀肌肉,并非针对王豹,因为在他看来,王豹和他同属董侯一派,此番王豹来丹阳,他还显得格外亲近,口称:若无君侯举荐,断无矫之今日。
他是内借山越、外借王豹,威压郡守童恢。
而童恢本就初来乍到,是毫无根基,想要干出政绩,正需要王豹相助。故此,孙乾两月前,前来游说时,便达成共识,愿与王豹同心同德。
于是童恢又欲借王豹之势,打压焦矫气焰。
故此,原本以刺史之名前来的王豹,竟是稳坐中央,看似不偏不倚,实则他心中早有定论。
他并不打算学孙权的制衡之术,扶持董恢制衡焦矫,而是更倾向于助童恢,彻底除去焦矫之祸。
焦矫此人颇有野心,昔日找左丰讨要将军号可见一般;
而童恢却不同,此人乃是原太尉杨赐门生,正是因执法公正,才被杨赐看重提携。
昔日党锢之祸初起时,杨赐因弹劾被免,杨赐的故吏都避赐不及,独董恢只身赴洛阳,上书为杨赐辩解。
后来杨赐之案平反,那些曾避之不及的门生故吏,又都舔着脸回杨赐门下,童恢却是驱马而去。
足见此人品性高洁,正是咱豹所需的守土之臣。
而焦矫所能带来的山越势力,咱豹是不屑一顾,他胸中已有收服山越的军事、经济、文化全方位碾压之策。
于是乎,一场虚与蛇委的宴会之后,诸方‘大醉而归’。
焦矫回城北大营之后,王豹又于驿站,单独约见童恢。
只见童恢进门,双方寒暄几句。
王豹便开门见山,笑道:“汉宗兄,可怪某于席间左右逢源乎?”
童恢肃容,拱手道:“君侯今为问六条而来,名义不足压服焦矫,恢非短视之辈,今焦矫于丹阳势大,吾等自当从长计议。”
王豹颔首笑道:“实不相瞒,今夜邀汉宗兄前来,正欲敞开心扉,江南豫章、丹阳、会稽三郡受山越之祸已久,某此番巡郡,至会稽后,便会奏报朝廷将扬州刺史部暂搬至会稽,只为平定山越,汉宗兄且卧薪尝胆,只管处理当下政务,暂且忍让焦矫,纵其骄横,待某平丹阳山越时,趁机助汝铲除此人。”
童恢瞳孔一缩:“君侯,焦矫虽品性不端,然终究朝廷都尉……”
王豹抬手打断,笑道:“汉宗兄只管放心,某此番回留下干吏,借查官营为由,搜刮些此人罪证,只要汉宗兄退避三舍,此人定会骄纵犯案,届时定是依律惩处,决不是动用私刑亦或暗害。”
童恢思忖片刻后,揖礼道:“如此,恢便依君侯之计行事,谢过君侯相助。”
王豹起身相扶:“汉宗兄无需多礼,君之风骨,某早有耳闻,钦佩之至,今为小人所欺,理当相助。”
是夜,二人相谈良久,所言皆治理丹阳之策,深感契合。
此后,王豹暂留丹阳数日,留李牍及几个小吏查验官营,又往吴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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