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惨淡地笑了笑，声音中满是自嘲：“王天风，怪我瞎了眼，没看出你竟是这般无耻之徒。”
王天风脸色一沉，正要再说什么，李不凡抬手制止了他。
他看向柳如烟，淡淡道：“我需要知道，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忘情石的？”
柳如烟抬起头，看着李不凡。她的眼中满是恨意，但那恨意却不是对李不凡，而是对王天风和王天云。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有秘术，可以辨别忘情石和渡恨水。这个秘术，是我们楼主从教内得到的。”
李不凡点头：“将秘术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柳如烟看着他，目光复杂。
她沉默片刻，忽然道：“我可以交给你。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李不凡眉头微挑：“你没有资格谈条件。”
柳如烟摇摇头，惨然一笑：“不，我有。你现在之所以还没有对我们动手，便是因为我所掌握的秘术。若是我死了，这秘术你也得不到。”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我所掌握的秘术不仅仅是对于这恨海情天有效，对于后续的秘境亦是有着效果。”
“所以，这个条件，答不答应，你看着办。”
李不凡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好。什么条件？”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她抬手指向王天风和王天云，一字一顿道：“我要他们死。”
王天风和王天云同时色变。王天风连忙道：“李兄，你别听她胡说！她一个青楼女子，能有什么秘术？她是在骗你！”
王天云也连连点头：“对，对，她是在骗你！李兄，你可别上当！”
李不凡没有理会他们，看着柳如烟，淡淡道：“好。”
他并指为刀，雷之真意凝聚于指尖，雷光闪烁，滋滋作响。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电，从王天风身边掠过。
那一瞬间，王天风的瞳孔骤然放大，想要闪避，却根本来不及反应。刀光一闪，奔雷斩！
“噗——”鲜血飞溅，王天风的头颅高高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地上，滚了几滚，停在了王天云的脚边。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惊恐和不甘的表情，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无头的尸体站立了片刻，才轰然倒地，鲜血从脖颈处喷涌而出，将粉红色的大地染的更加鲜红。
王天云吓得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颤抖。
他看着王天风的尸体，又看看李不凡，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不凡收手而立，面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向柳如烟，淡淡道：“东西拿来。我验证真伪之后，另一人的命交给你。”
柳如烟没有墨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抛给李不凡。
李不凡接过，神识探入其中，快速扫了一遍。玉简中记载的是一门名为“寻灵诀”的秘术，可以感知忘情石和渡恨水的气息，不仅如此，对于秘境中的其他宝物，也有一定的感知能力。
他仔细查验，确认无误后，将玉简收入储物戒中，点头道：“东西是真的。”
他看向王天云，又看向柳如烟：“剩下这个，交给你了。”
王天云顿时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柳如烟连连磕头：“如烟，如烟，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饶了我吧！我……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柳如烟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天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拔出腰间的短剑，一步一步向王天云走去。她的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如同踩在王天云的心上。
“不要……不要……”王天云连连后退，但双腿发软，根本站不起来。
他只能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不断地求饶，“如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吧……”
柳如烟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的眼中没有怜悯，只有冰冷的杀意。
柳如烟举起短剑，对准王天云的心脏，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噗——”短剑刺入心脏，鲜血顺着剑刃涌出。
王天云瞪大眼睛，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双手抓住剑刃，想要拔出来，却使不上力气。
片刻后，他的身体软了下去，扑倒在地，再也不动了。
柳如烟拔出短剑，在尸体上擦干血迹，收剑入鞘。
她站在那里，看着王天风和王天云的尸体，没有说话，没有流泪，只是静静地站着，如同一尊雕像。
何婉星站在一旁，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又看看李不凡，又看看柳如烟，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虽然生长在天香楼，但被芸娘呵护的极好，哪里见过这般杀伐果断的场面？
她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面色发白。
李不凡没有理会她，只是看着柳如烟，淡淡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柳如烟抬起头，看着李不凡。她的眼中满是疲惫，却也有一丝解脱。
她轻声道：“我不知道。我本想靠着他通过这红袖添香，却没想到……呵。”她自嘲地笑了笑，没有再说下去。
李不凡沉默片刻，从储物戒中取出忘情石和渡恨水，淡淡道：“这两样东西，可以通关。你想要吗？”
柳如烟看着那两样东西，眼中闪过一丝渴望，却很快熄灭了。
她摇了摇头：“我不是你的对手。你想要，我抢不过你。你不杀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李不凡将忘情石和渡恨水收入储物戒，转身对何婉星道：“走吧。”
何婉星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跟上。她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柳如烟一眼，欲言又止。
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跟着李不凡离开了。
身后，柳如烟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粉红色的雾气中。
她缓缓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
粉红色的雾气将她笼罩，如同一个温柔的怀抱，将她的哭声吞没，不留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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