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信城，镇南将军府议事厅内
徐康负手立于巨大的舆图前，目光从黄河扫到长江，又从益州划向中原。徐康的身后，鲁肃、柳志、桓阶等核心谋士静坐聆听，典韦、赵云等将领则挺直腰板，目光灼灼。
“伯绪，中原最新动向如何？”徐康没有回头，声音沉稳。
桓阶应声而起，走到舆图旁，执起一根细棍：“主公，据各方细作传回消息。曹操已彻底肃清兖州境内黄巾余孽，收编青州兵十余万，声势大振，正厉兵秣马，其下一步，或图徐州，或窥豫州。袁绍与公孙瓒在幽州相持不下，短期内难分胜负。至于袁术……”桓阶嘴角露出一丝讥讽，“自江北惨败后，龟缩寿春，却愈发骄奢，近日更频频逾越礼制，其不臣之心，已昭然若揭。”
徐康缓缓转身，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鲁肃身上：“子敬，依你之见，我军下一步，当如何落子？”
鲁肃抚须沉吟片刻，朗声道：“主公，观天下大势，北方群雄并立，中原尤甚。曹操、袁绍、袁术乃至刘备，皆非易与之辈。我南方新定，荆南、交州需时间消化，益州之谋亦需稳步推进。此时若强行北进，必成众矢之的，且中原世家盘根错节，绝不会欢迎我等‘南下之人’。”
徐康点头，走到主位坐下，手指轻叩案几：“不错。中原世家，树大根深。他们习惯了高高在上，垄断仕途，岂会容我这般‘唯才是举’，动他们土地之人？强行攻入，即便一时得手，也必是处处烽火，治理成本极高。”
徐康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抛出了自己的核心构想：“故而，我意已决！未来五年，乃至十年，我军战略核心，非北伐，乃固本与乱中原！”
“固本？”柳志若有所思。
“乱中原？”典韦挠了挠头，有些不解。
徐康解释道：“固本，便是倾尽全力，将我们已掌握的交州、扬州、荆南四郡，打造成真正的鱼米之乡、财富之地、人才之库！子义（太史慈）在洞庭，文响（徐盛）在鄱阳，凌操在历阳，董袭在新筑的公安，水师要确保长江天堑固若金汤。子龙（赵云）坐镇长沙，公奕（蒋欣）、东启（黄旭）辅之，严防刘表。汉升（黄忠）总督扬州军事，文长（魏延）、仲业（文聘）、子固（周仓）厉兵秣马，以作威慑。恶来（典韦）按原计划，稳步经略南中，为我将来西取益州打下根基！”
“至于乱中原…”徐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便是要让曹操、袁绍、袁术、刘备他们，继续打下去！谁弱，我们就暗中扶植谁，卖给他粮食、军械，甚至提供有限的情报，让他们维持在一个相对平衡，谁也奈何不了谁的状态！我们要让中原的战火，再烧上十年！”
鲁肃眼中精光一闪，抚掌赞道：“主公此策，实为老成谋国！中原久战，则民生凋敝，人口流失，世家根基亦会动摇。而我南方，则可趁此良机，吸纳流民，兴修水利，推广新稻，鼓励工商，积蓄力量。此消彼长，待我南方人口、财力、军力全面超越北方之时，再行北伐，则必是摧枯拉朽之势！”
桓阶也兴奋地补充：“正是！据属下统计，自黄巾乱起至今近十年，我治下原有户籍人口不过七百余万，如今已激增至一千三百余万！大量北地流民南下，充实了我们的户籍，开垦了无数荒地。而据估算，如今整个北方，经历连年战乱、瘟疫、饥荒，人口恐怕已不足两千万。若我等能顺利取得益州，再持续吸引流民，届时手握超过两千万人口，无论是兵源、税赋还是劳力，都将远胜中原任何一诸侯！”
徐康站起身，走到窗边，听着外面旧忙碌街市的喧闹声，语气坚定：“人口，才是根本！土地，才是命脉！我们要让北方的百姓用脚投票！传令各郡，凡北上商队，除正常贸易外，需多加宣扬我南方‘田租十税二，再无其他苛捐杂税’，‘官府租田’，‘孩童免费蒙学’之政！我们要让中原的百姓知道，江南有活路，有希望！”
徐康猛地转身，目光灼灼：“同时，内部改革不能停！土地必须逐步收归官府，抑制兼并！但要记住，不能一刀切，要给那些交出土地的地主新的出路。俊达（柳志）！”
“属下在！”柳志连忙应道。
“鼓励工商之策要加大力度！在秣陵、广信、长沙、番禺等地，设立大型官营工坊，纺织、造纸、制瓷、造船！同时，降低商税，吸引各地豪商前来设坊。要让那些失去土地的地主，能把资金投入到工商之中，赚钱甚至比当地主时更多！只有这样，改革才能平稳，社会才不会动荡。”
柳志郑重领命：“属下明白！绝不能让百姓再失去土地，无以为生，重蹈黄巾覆辙。”
徐康感慨道：“是啊，黄巾之乱，根源就是无数百姓失去了土地，活不下去了。如今我们将土地租给百姓，按人均分配租给他们，确保耕者有其田。一旦某地人多地少，就组织移民，前往地广人稀之处开荒。你们看到了吗？正因如此，每逢征兵，百姓才踊跃报名！因为他们知道，只要我们的旗帜不倒，他们和他们的家人就有地种，有饭吃，有活路！这份拥护，才是我们最大的力量源泉！”
赵云闻言，虎目中也闪过动容之色，沉声道：“末将每次征兵，深有体会。许多儿郎都说，是为保卫自家田地而战，士气极高！”
“好！”徐康最后总结道，“接下来，我们的核心策略便是：坐看中原斗，稳守江南富。乱中取流民，静待时机！”
徐康看向北方，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那片烽烟遍地、英雄逐鹿的土地。
“就让曹操、袁绍他们，先去争吧。我们要的，是实实在在的人口、土地和民心。待我们根基稳固，实力足够之时……”
徐康没有再说下去，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之意——届时，横扫中原，将易如反掌！
会议结束后，徐康单独留下了鲁肃。
“子敬，‘坐看中原斗’之策，执行起来需格外谨慎。支援谁，支援多少，何时支援，都要把握好分寸。此事，由你全权负责，我要让中原这锅粥，一直这么‘咕嘟’着，既不能糊，也不能凉。”
鲁肃深深一揖：“肃，必不负主公重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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