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中心死寂。
刘铁先开口，语气平静：“当年月球背面，我们被外星爬虫围三天三夜，弹尽粮绝。我以为死定了。”
他看向陈古。
“然后你来了，带那帮愣头青杀了条血路。”
“现在这点阵仗……”
他咧嘴，露出烟熏黄的牙。
“够劲儿，但吓不死老子。”
敢死队老兵们哄笑。
“就是！还没我媳妇吵架吓人！”
“我闺女期末考试比这恐怖！”
陈古看着这群疯子，也笑了。
“那就分三路。”
他敲定计划。
“第一路，刘铁带队联合全球军队，清剿地面融合怪。战术就一条：用它们自己的审美打败它们——把最丑的抓起来，让其他怪物自惭形秽羞愧而死。”
刘铁：“……认真的？”
“开玩笑。用能量武器打关节，拆了当废铁卖。”
“这还差不多。”
“第二路，苏宁、李晓带技术小组下地幔——不是打，是监视。用隐形探测器跟踪碎片，摸清融合规律，找机会逐个击破。”
苏宁点头：“需要敖丙的定位能力。”
“敖丙跟你们。小黄龙也去——它鼻子灵，能闻出碎片位置。”
小黄龙抗议：“俺想打架！”
“这就是打架，用鼻子打。”
“哦……”
“第三路，”陈古看向星空，“我去会会那个‘大家长’。”
“你一个人？”李晓抓住他手腕。
“一个人目标小。”陈古拍拍她手，“而且，若是模仿者上级文明，或许……能谈谈。”
“谈个屁！”小黄龙蹦起来，“它们养孩子祸害我们，你还谈？俺一口龙息喷死它！”
“喷不过呢？”
“那就……讲道理？”
众人都乐了。紧张稍缓。
一小时后，三路齐发。
刘铁带敢死队空降巴黎。埃菲尔铁塔下，蜘蛛章鱼怪已把塔身啃出缺口，正用触手卷汽车往嘴里塞。
“开火！”
能量光束齐射，甲壳溅火花却未破防。
“关节！打关节！”
子弹转向瞄准蜘蛛腿连接处。这次有效，一腿断裂，怪物失衡倒地。但章鱼触手猛伸长，卷住两名士兵！
“切断触手！”
刘铁亲操动力斧抡圆劈下！触手应声而断，喷墨绿黏液。
士兵得救，刘铁却被另一触手抽飞撞进咖啡馆。玻璃碎一地。
他爬起抹去嘴角血，笑了。
“就这？”
怪物暴怒，所有触手齐袭！刘铁不躲反冲，斧劈怪物头部——
“老子当年砍虫子时，你还没出生呢！”
斧落，头裂。怪物抽搐毙命。
刘铁踩尸喊：“巴黎搞定！下一个！”
地幔深处，隐形探测器中。
苏宁紧盯屏幕，密密麻麻红点——母体碎片如深海鱼群游弋，不时碰撞融合。每融合一次，能量读数便跳涨。
“找到规律了。”敖丙敲键盘，“碎片通过‘情绪波长’识别同类——波长越近越易融合。可发射干扰波让它们互斥。”
“试试。”
干扰波发射。几块即将碰撞的碎片果然转向避开。
“有效！”李晓兴奋。
但下一秒，所有碎片齐转向，朝探测器冲来！
“被发现了！”
“撤！”
探测器紧急上浮，碎片紧追不舍。眼看追上——
小黄龙突探头，对后：“哈——嚏！！！”
巨大火锅味喷嚏混杂龙涎辣椒粉，糊了领头碎片一脸。那碎片猛刹车原地打转，似被辣懵。其他碎片也停住，疑惑围转。
“快跑！”苏宁抓机会，探测器全速逃离。
小黄龙得意甩尾：“看见没？知识的力量——知道它们怕辣！”
敖丙翻白眼：“你这是生化攻击。”
“管用就行！”
地球轨道，陈古独驾侦察机迎向跃迁点。
星空寂静。探测器读数飙升。
来了。
空间如水泛涟漪，一艘飞船跃出——非狰狞战舰，而是复古帆船。木质船身，三桅白帆鼓荡（真空中）。船头立一披斗篷身影。
通讯接入。
对方开口，声温和苍老：
“孩子，你身上有‘园丁’气息。”
陈古一愣。园丁？初代园丁？
“我是‘园丁议会’观察者，编号‘守林人’。”对方摘兜帽，露树皮般皱纹脸，眼如发光琥珀，“三万年前，我们派‘播种者’执行火种计划。但最近收到警报——某播种者分支偏离初衷，开始‘收割’而非‘培育’。”
他看向地球。
“看来，就是这里。”
陈古心跳加速。
“你们来清理门户？”
“不。”守林人摇头，“我们来……剪枝。”
他抬手，掌心浮现翠绿嫩枝。
“偏离的枝条需修剪，整棵树才健康生长。”
“但修剪前，我想听你的故事。”
守林人微笑。
“毕竟，能把‘园丁信物’激活至此的人类……”
“你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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