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门深处的风永远是冷的。
它不是因为高寒，而是因为这里的天地灵气被层层规则压制，灵性凝结成丝线般的锋利质感，掠过肌肤时仿佛刀锋擦过。
倪明阳带着林凡一路往戒律堂方向走，嘴里还在不停嘀咕：
“你刚才怎么敢那样……盯着洛青衍看？那家伙可不是好惹的。”
林凡随口道：“怎么个不好惹法？”
倪明阳叹了口气，压低声音：
“整个内门，甚至外门所有弟子，都默认一件事——
第一序列，就是天命之子。
每一个都是怪物，每一个都是没有失败记录的绝对天才。”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而洛青衍，是第一序列里的第一。”
林凡脚步微顿。
第一序列的第一？
这个评价……
甚至连系统都显示为“最高安全等级”。
倪明阳继续道：
“别人修炼是走正道或旁门，他不一样——他的修炼方式诡异、极其危险，却从未出错。”
“你知道他的称号是什么吗？”
“不知道。”
倪明阳竖起一根手指，压低声线：
“他叫——
命河行者。”
林凡眼眸轻动。
命河。
他在秩序视野中看到的那些不断闪烁、不断改写的“命数光流”……
正对应着这个称号。
倪明阳继续说：
“传闻他能看到一个人未来的‘趋势’，谁若与他为敌，下场从未好过。”
林凡却在心底冷笑。
趋势？
那种由低层命数代码推演出的“预估结果”……
他一根手指就能修正掉。
不过，他不会暴露。
至少现在不会。
……
两人刚踏入戒律堂大门，林凡的系统悄然一震：
【检测到副本入口：宗门·戒律堂（低危）】
【是否进入？】
林凡无声拒绝。
戒律堂不是敌人，他不需要副本。
进入大殿，戒律堂首座正端坐上首，面容如寒铁，目光落在二人身上：
“来了。”
林凡躬身行礼：“见过首座。”
首座淡淡抬手：“不必拘礼。”
他沉吟片刻，神情复杂：
“你今日之功，宗门上下无人不知。但功劳之外，有一事必须提醒你。”
林凡微微抬头。
首座目光沉凝：
“进入内门，你遇到的危险，远比孙晦强百倍。”
林凡心中一动。
首座继续：
“你可知‘第一序列’为何从不过三人？”
林凡没有答。
因为这个问题，他也想知道。
首座缓缓道：
“那是因为——
第一序列都是系统持有者。”
林凡心脏轻轻一震。
倪明阳吓得差点摔倒：“首座，这……这个能说吗？”
“他迟早会知道。”首座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无关紧要的小事。
林凡却从中听出了某种深意。
首座继续道：
“所谓第一序列，就是宗门暗中观察到的——
拥有‘特殊机缘’、‘异常成长轨迹’、‘不可解析命数’的人。”
他顿了顿：
“换句话说，他们都拥有你那样的……‘系统’。”
林凡面色平静，但心底波澜却掀起。
系统……不止一个。
而且不是偶然出现，而是被“观察”、被“记录”、甚至被某些高层默默容纳。
那么，
整个世界的规则……
究竟是谁定义的？
首座继续：
“你看见洛青衍了吧？”
林凡点头。
首座眉目一沉：
“那小子，是第一序列中的绝对危险人物。
他的‘命格系统’，能读取命数，甚至改写他自己的命运。”
倪明阳忍不住补充：“但……洛青衍的系统也有限制。他只能看别人，看自己会反噬。”
林凡心头微震。
能读取他人的命数？
若是能解析……
他就能入侵。
首座似乎看穿了林凡心思，冷冷道：
“别小看第一序列。他们的系统不是你能轻易编辑的。”
林凡淡淡问：
“那……如何才能修改别人的系统？”
大殿一片死寂。
倪明阳：“？？？”
首座的目光瞬间凝若寒冰。
下一刻，首座开口了。
声音低沉，仿佛敲击在世界深处的某个隐秘禁忌上：
“想要修改他人的系统……
至少要达到——
源头权限。”
林凡呼吸一停。
源头权限？
那意味着……
“世界最初的那道规则。”
首座缓缓道，“能撼动它的存在，已经不属于‘修士’，也不属于‘天骄’。那是另一种层级的生命。”
林凡的系统突然震动起来：
【触发主线提示！】
【来自管理员的注释碎片：】
【——源头权限，是系统创造者的权限。】
【——目前权限树中尚无通路。】
【——请谨慎接触其他系统持有者。】
林凡心中却涌起一抹战意。
源头权限——
这才是他最终的路。
首座忽然道：
“林凡，你可知内门第一考核是什么？”
“什么？”
首座冷冷开口：
“猎杀一名第一序列。”
倪明阳：“？？？！！！”
林凡眼眸骤然收缩。
而系统在这一刻弹出鲜红提示——
【触发主线：序列猎杀】
【目标：第一序列持有者·不定（建议：洛青衍）】
【奖励：权限提升】
【备注：危险等级——？？？】
林凡深吸一口气。
他的世界，正在被彻底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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