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荏苒,如白驹过隙。自那日西琉城金焱冲霄、世子楚天以元婴之姿宣告王者归来,至今,已是数年光阴悄然流逝。
这数年,对于西境而言,是表面波澜不惊、实则暗流汹涌的消化与重构期。世子楚天的强势回归,如同一块投入沸腾油锅的寒冰,瞬间“冻结”了许多迫不及待的投机与倾轧。
那些原本一面倒向公子楚明的势力,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喧嚣骤停,继而陷入巨大的惶恐与尴尬之中。他们一边拼命试图修补与世子府的关系,一边又不敢轻易得罪已然势大、且依旧掌握着焚炎峡重兵的公子楚明,在夹缝中摇摆不定,度日如年。
而世子一方,在谢文渊的辅佐下,并未急于大张旗鼓地清洗或反击,反而表现出一种令人琢磨不透的沉稳与从容。世子本人深居简出,巩固修为,偶尔露面,也只是处理一些侯府日常事务,态度平和,并未对之前倒向楚明的势力表现出明显的敌意。
但越是这样,越让那些心中有鬼者寝食难安。与此同时,世子一系的核心人员,开始有条不紊地重新接管、梳理、强化那些本就属于世子职权范围内的军政、经济要害部门,动作精准而高效,如同一位高明的棋手,在不声不响间,已然布下重兵,控制了局面。
公子楚明一方,则在最初的震惊与被动后,迅速稳住了阵脚。焚炎峡依旧是铁板一块,边军系统被他经营得滴水不漏。他本人也一改之前高调造势的风格,变得低调务实,将更多精力投入到边关防务、练兵备战以及对麾下力量的整合稳固上。
同时,对西境内部,他加强了对那些“铁杆”支持者的笼络与控制,对摇摆者恩威并施,展现出一种“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的定力。兄弟二人之间,一种无形的、冰冷而危险的平衡,在西境上空悄然形成。夺嫡之争,并未因世子的突破而结束,反而进入了一个更加微妙、更加考验耐心与布局的“冷战”阶段。
在这西境最高层的权力博弈暂入僵持的背景下,卫渊郡,万寿县,陆家与青云盟,则度过了跌宕起伏、却又在动荡中奋力前行的数年。
第九个五年计划,已然落幕。回望这十年,尤其是后几年,真可谓一波三折。
“这十年,可真是跌宕起伏。” 陆云昭俯瞰着下方日益繁荣、气象万千的万寿县城,心中感慨。青云盟的壮大,并非一帆风顺的坦途。来自外部的压力,尤其是西境内部的倾轧,随着青云盟体量的膨胀,开始真正显现出其残酷的一面。
真炎门,这个盘踞卫渊郡北部多年、与陆家素有旧怨的老对手,便是青云盟遭遇的第一次来自西境内部势力的、有组织、有预谋的、全方位的挤压。
在世子重伤、楚明势大的那几年,真炎门跳得最欢,对陆家和青云盟的敌意也最为露骨,甚至公然叫嚣要在楚明上位后联合各方绞杀陆家。
虽然这些手段并未对根基日益深厚的青云盟造成伤筋动骨的打击,但却如附骨之疽,牵扯了青云盟大量的精力,延缓了发展的步伐,也让陆家上下真切地认识到:西境虽有侯府与朝廷的大义名分压制,维持着表面秩序,但绝非什么温情脉脉的人间乐土。利益之争无处不在,残酷而直接。 一旦触及核心利益,或者被认为软弱可欺,昔日的“兄弟”也可能反目成仇,更何况本就是竞争关系的各方势力。
青云盟自创立以来,一直奉行“广结善缘、和气生财”的策略,与周边势力,甚至距离较远的强大势力都尽量保持友好关系。
然而,真炎门的例子血淋淋地表明,“利益”二字,才是永恒的主题。 善意与交好,有时在赤裸裸的利益冲突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随着青云盟这艘大船继续乘风破浪,体量日益庞大,所触及的利益蛋糕越来越大,未来在西境内部,类似真炎门这样的敌人,只会更多,不会更少。
“不过,这也未必是坏事。”陆云昭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压力,亦是磨刀石。真炎门跳出来,正好让我青云盟上下看清了这修真界的真实面目,也让我等知道,自身的拳头,才是硬道理。”
度过真炎门等势力的联合围堵,青云盟并未被击垮,反而在应对中锻炼了自身,而且还清除了不坚定者,凝聚力更强。进入第九个十年计划的后段,随着西境高层博弈陷入僵持,外部压力相对减小,青云盟也迎来了一次较大的发展。
整个第九个十年计划期间,青云盟版图再次扩大,实际控制区域达到了九个县!虽然其中部分新控制区域还处于消化整合阶段,统治基础不如核心的老地盘稳固,但疆域的拓展,意味着资源的扩充,人口的吸纳,以及战略纵深的增加。
人口数量,更是攀升到了一个令人瞩目的数字,两千九百三十三万!近三千万人口,这已经超越了卫渊郡内许多经营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老牌金丹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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