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入口看起来像是被怪兽啃过的大地伤口——歪歪扭扭，边缘参差不齐，里面黑得能吸走所有光线。洞口挂着一个生锈的牌子，上面写着“危险！禁止入内！”，但那感叹号少了一个点，看起来更像是在说“危险？禁止入内？”——语气非常不坚定。
“这地方真的有三百米深？”林枫盯着那漆黑的洞口，感觉自己不是在准备潜入反派老巢，而是在考虑要不要尝试某个评分2.5星的鬼屋。
“三百二十米。”林影纠正道，他已经换上了一套黑色战术服，机械义眼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红光，像某种夜行动物，“而且是垂直深度。我们要通过一个老旧的升降机下去，那玩意儿上次检修可能是二十年前。”
“听起来很安全。”林枫干巴巴地说，“尤其是考虑到我们可能会在半空中掉下去摔成肉饼。”
“概率不大。”林影认真分析，“根据我的计算，升降机钢缆的剩余寿命应该还能承受三次往返。我们只需要一次。”
“应该？应该？！”林枫觉得这个弟弟对安全的定义可能需要调整。
但没时间犹豫了。他们进入矿洞，找到了那个升降机——它看起来像是从某个蒸汽朋克主题的恐怖片里直接搬出来的，铁锈、油污、吱呀作响的机械结构，还有一股浓重的霉味。
“我有个问题。”林枫在踏上吱呀作响的平台时说，“为什么反派总喜欢把基地建在这种阴森恐怖的地方？就不能选个阳光充足、通风良好的写字楼吗？至少Wi-Fi信号会好一点。”
“可能是因为写字楼要交物业费。”林影一本正经地回答，“而废弃矿洞免费。”
这个理由竟让人无法反驳。
升降机开始下降，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只有升降机顶部的一盏小灯提供着昏黄的光线。林枫能感觉到温度在下降，湿度在上升，空气变得沉闷而带有铁锈味。
“说说南宫啸吧。”为了缓解紧张，林枫找了个话题，“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影沉默了一会儿。升降机的噪音在狭窄的竖井中回荡，像是某种怪物的呼吸。
“他是个……矛盾的人。”林影终于开口，“一方面，他残忍、控制欲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另一方面，他又对自己创造的东西有一种病态的‘父爱’。”
“父爱？”
“对。他把自己当成暗影齿轮的‘父亲’，把我们这些改造人当成他的‘孩子’。他会关心我们的身体状况，记得每个人的生日，甚至会在我们生病时亲自照顾。但同时，他也会因为一点小错就施加残酷的惩罚。”
典型的控制型人格。用“爱”作为控制的工具。
“那他对你特别一点？”林枫问。
林影点头：“因为我是‘完美的作品’。他说过，我是他最骄傲的孩子，是他毕生研究的结晶。但也因为这样，他对我的控制也最强。他不允许我有任何自己的想法，任何独立的行为。”
升降机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两人赶紧抓住栏杆。
“钢缆刚才发出了奇怪的声音。”林枫说。
“可能是某个滑轮卡住了。”林影冷静地说，“不过别担心，我们有备用方案。”
“什么备用方案？”
“如果升降机真的坠落，我们可以跳出去抓住井壁上的梯子。”林影指着黑暗中隐约可见的金属梯，“虽然可能会摔断几根骨头，但总比直接摔死强。”
“你的备用方案听起来和主方案一样糟糕。”林枫吐槽。
好在升降机只是晃了几下就稳定了。他们继续下降，过了大约十分钟，终于到达了底部。
眼前是一条宽阔的隧道，墙壁是光滑的金属，地面铺着防滑材料，天花板上每隔几米就有一盏节能灯。和上面的破败形成鲜明对比，这里干净、整洁、现代化得像个科研机构。
“欢迎来到方舟。”林影说，“这里的建设标准是按照能承受核打击设计的。墙壁厚两米，有独立的空气循环系统、水处理系统和发电系统。理论上，在这里面生活一百年都没问题。”
“所以他真的打算在引爆引擎后躲在这里？”林枫环顾四周，“等世界重启，再出来当新世界的神？”
“差不多。”林影指向隧道深处，“主控制室在前面五百米。但这一路肯定有守卫和陷阱。”
果然，他们没走多远，就遇到了第一道关卡：一道厚重的防爆门，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外骨骼装甲的守卫。
“这是‘哨兵’型号的改造人。”林影低声说，“战斗力相当于十个普通士兵。但他们有一个弱点：颈后的冷却系统。如果击破，他们会因为过热而暂时瘫痪。”
“怎么靠近？”
“我来吸引注意力，你从侧面绕过去。”林影说着，直接走了出去。
两个守卫立刻举起武器：“站住！身份验证！”
“是我，7号。”林影举起手腕——虽然控制环已经解除，但上面的编号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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