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不容置疑的声音，阿彩转身去衣柜去翻找。
苏碧城看着她的背影，心满意足的，捏起来一块点心吃。
第二日午后，苏碧城换上了阿彩找出来的浅青衣裙，领口绣着几缕细巧的兰草，衬得她脸色稍显红润。
阿彩非的跟上来，考虑到安全问题，苏碧城同意了，一路上阿彩一直在劝说。
突然苏碧城停下脚步让她不用跟了，阿彩反应过来抬眼看见明月酒楼的牌匾，担忧的道
“小姐，我实在放心不下，我得跟着您。”
苏碧城无奈，抬手将素色轻纱重新蒙住下半张脸，迈步往酒楼里面走去。
一进去，李婆子见了她，忙笑着迎上来
“寒衣姑娘，你可来了！张掌柜和他家公子已经在二楼等着了，咱们快进去。”
碧城跟着李婆子往二楼走，二楼的隔间里头的木桌旁坐着两人，年长些的穿藏青衣衫，许是张掌柜，正端着茶碗抿着，
旁边年轻的穿月白长衫，眉眼倒算周正。
李婆子快步走上前，笑着打圆场：“张掌柜，这就是我跟您说的碧城姑娘。姑娘，这位是张掌柜，旁边是他家公子张明远。”
张明远目光清正，落在她蒙着轻纱的脸上时，带了几分不加掩饰的探究，却不让人厌烦。
“姑娘蒙着面……是身子不适？”
苏碧城微微欠身，把轻纱拿下来，一张精致瓷白的脸落出来，声音平稳无波：“劳掌柜挂心，只是近来偶感风寒，怕过了病气给公子，还望海涵。”
张明远见苏碧城取下轻纱，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起身朝她拱手作揖，动作端正有礼，并无半分轻佻打量
“冒犯姑娘了，明远失礼，姑娘请入坐。”
说罢便规规矩矩坐回原位，目光落在她眉眼间时，也只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没有半分逾矩。
阿彩铁青着脸，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
回去的路上，忍不住发问
“小姐，您很中意张公子吗？”
“张公子言行端正，既不似纨绔般轻佻，也无酸儒的迂腐，模样也俊朗，家中开着布庄，日子也不窘迫，我为何不能钟意他。”
阿彩听着小姐的夸赞，心里嫉妒极了，挤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张公子万一以后三心二意，朝秦暮楚的弄回来很多个小妾，您怎么办？还不如杜郎中呢，小姐，你就听我一回吧”
苏碧城扭头，目光落到阿彩纠结别扭的脸上，声音冰冷
“阿彩，你咒我”
阿彩哑声，熄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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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张明远的婚事敲定的很快，距离阿彩跟杜郎中成亲的日子很相近。
阿彩越来越焦灼
“小姐，你真的要和张公子成亲吗？”
苏碧城正坐在窗前绣着嫁妆的帕子，丝线在指尖绕了个圈，闻言动作未停，只淡淡抬眼看向阿彩：“没看到我在绣嫁衣吗？日子都定了，怎么还问这个？”
阿彩攥着衣角，眼眶又红了几分，声音带着急意
“可您跟张公子才见了三面！您连他平日里待下人如何、家里长辈好不好相处都没摸清，怎么就敢把日子定下来？”
苏碧城手里的绣花针顿了顿，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旁人的事
“日子是我跟张掌柜一起定的，张公子他待我敬重，我也觉得他很好，成亲了你也可以多去看我啊，你也要快成亲了，别老围着我转，杜郎中喊你采草药，你就去也好培养培养感情。”
阿彩面色僵硬 “我不会让您嫁给张公子的。”
说着扭头出去了，苏碧城摇摇头
“又在闹脾气。”
阿彩走的很快，她不能让小姐嫁给别人，她不容许。
张明远刚从布庄里出来，拿着新品的布料准备送去给苏姑娘，被人喊住。
他抬眼过去，看清楚是常跟在苏姑娘身边的丫鬟，叫什么来着，哦，对，好像叫什么阿彩
“阿彩姑娘，怎么了，可是苏姑娘有事？”
“张公子，能否借一步说话？”
张明远点点头，两人移到河边的杨柳下，今天太阳有些大，张明远站定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就被对方一句话吓的大惊失色。
“张公子，我家姑娘有疾，之前被劫匪逼下悬崖，姑娘伤了根本，患有无嗣之症”
阿彩面上难过，暗地里欣赏着对方随着她的话花容失色的样子。
“阿彩姑娘，此话不可胡说。”张明远脸上往日的温和不复存在，面带庄严，正色道。
阿彩冷下脸来 “张公子我并没有胡说，小姐确实有疾，您还要娶她吗？”
张明远目光严厉，沉声道“阿彩姑娘，不知道你怀着什么心思告诉我这些，你跟我说这些，你家小姐不知道吧！。”
看着对方发白的脸上，张明远接着道“我喜欢的是她，无不无嗣的我都会娶她，我警告你，要是我发现你伤害她我饶不了你。”
言罢，张明远不再看阿彩，转身走了，月白长衫的衣角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风。
他敲了敲门，听见声音，推开门，见苏碧城还坐在窗前绣盖头。
苏碧城见到他来，嘴角勾起，笑意盈盈道
“怎么有空来？布庄不忙吗？”
“新进的一批布料，拿过来给你做新衣服。”张明远笑的有些憨气。
把布料放到桌上，张明远想到那个丫鬟还是张了口
“寒衣，您那个丫鬟彩衣心思不正，我再给请两个丫鬟好不好。”
苏碧城闻目光疑惑，狐疑道“彩衣，她怎么了？”
“她跟我说你患有无子嗣之症，这样的丫鬟不能留在你身边。”
苏碧城震惊 “她真给你怎么说的？”
她伤在脑袋和肩膀，肚子没有伤到，而且她的脉搏虽然弱了点，不至于怀不上孩子，阿彩在说谎。
阿彩对她的情愫，她看的明白，这丫头对这方面也不灵光，她以为不戳破就相安无事，没想到即使不明白对她的感情，也能做出这等事来。
张明远见面前人愣住，以为自己言语不当，伤到了她，暗自懊恼，握住她的手，语气诚恳
“寒衣，我喜欢的是你的人，至于有没有子嗣，我不在乎，张家又不是我一个儿子，你嫁过来不必有压力。”
说完，他耳尖瞬间染上薄红。
苏碧城眸中震动，喃喃“就算无子嗣，也愿意娶我吗？”
“寒衣，相信我，我定不会辜负你。”张明远语气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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