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圆之夜前一天。
凌晨四点，凌晏已经站在天文塔顶。夜色仍浓，但东方天际泛起一线灰白。他脚下是昨晚完成的净化阵核心——一个直径三米的银白魔法阵，阵纹用月长石粉末混合独角兽血绘制，在黑暗中发出柔和的微光。
邓布利多站在阵眼中央，右手按在格兰芬多剑的剑柄上，闭着眼睛，似乎在感知什么。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霍格沃茨的魔力网络已经和净化阵连接。只要启动，能在城堡周围形成一层防护罩，抵御黑暗侵蚀至少六小时。”
“六小时后呢？”凌晏问。
“六小时后，要么仪式完成，封印加固；要么我们失败，防护罩崩溃。”邓布利多的声音很平静，“但六小时应该够了。”
凌晏点头。他走到塔顶边缘，俯视下方的城堡。大部分窗户还黑着，但有几处已经亮起灯光——教授们在做最后的准备。禁林方向，紫光比昨天更明显了，像脉搏一样有规律地明灭。
“哈利准备好了吗？”邓布利多问。
“斯内普在帮他做最后的灵魂稳定训练。”凌晏说，“他的伤疤今天很安静，可能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也可能是魂片在积蓄力量，等待时机。”邓布利多顿了顿，“凌教授，月圆之夜的计划……是赌博。如果失败，你可能会……”
“我知道。”凌晏打断他，“但除了赌博，我们没别的选择。”
邓布利多沉默片刻，然后说：“福吉今早又派了信使，要求我亲自去魔法部‘解释情况’。我拒绝了。他可能真的会派傲罗来。”
“金斯莱怎么说？”
“他安排了人在霍格莫德拦截，但如果福吉动用正规傲罗部队，我们挡不住。”邓布利多叹气，“所以必须在明天午夜前解决问题，否则内外交困。”
时间。永远不够的时间。
东方天空渐亮。凌晏最后检查了一遍净化阵，确认没有疏漏，然后离开天文塔。
清晨六点，校长办公室
所有参与今晚行动的人都在这里。气氛凝重得像灌了铅。
邓布利多站在地图前，魔杖指向三个标记点：“祭坛、霍格沃茨、阿兹卡班。伏地魔的三角引导阵需要这三个点同时激活。我们的对策是：在霍格沃茨布置净化阵，反向运行；在阿兹卡班，金斯莱已经通过可靠渠道将方案送给了魔法部，他们至少会加强防御；至于祭坛——”
他看向凌晏和斯内普：“——需要你们的小队在仪式开始前一小时突入，破坏核心。同时，诱饵小队要在同一时间出现在祭坛外围，吸引伏地魔的注意。”
“具体时间？”斯内普问。
“月圆之夜，晚上十一点整。”邓布利多说，“那时月亮最圆，魔力最强。伏地魔的仪式会在十一点半开始，持续到午夜十二点完成。我们要在那半小时内，完成破坏和净化。”
“人员分配。”麦格拿起名单，“诱饵小队：凌教授、哈利、我。破坏小队：斯内普教授、金斯莱、穆迪。留守城堡：斯拉格霍恩教授、弗立维教授、斯普劳特教授，分别负责三个辅塔节点。邓布利多校长坐镇天文塔，主持净化阵。”
“学生撤离呢？”弗立维问。
“已经在进行。”麦格说，“今天白天，所有学生会以‘紧急疏散演习’的名义，分批通过密道前往霍格莫德的安全屋。愿意留下的七年级学生，组成辅助防御队，由级长指挥。”
“有多少学生愿意留下？”斯拉格霍恩惊讶。
“四十七人。”麦格的声音里有压抑的骄傲，“全是七年级，来自四个学院。他们说，如果霍格沃茨真的危险，他们想保护它。”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这些孩子大多才十七岁，却要面对连成年巫师都恐惧的黑暗。
“那就让他们参与辅助。”邓布利多说，声音温和但坚定，“但只在安全区域。麦格，你负责指挥他们，绝不能让任何学生直接参战。”
“明白。”
“现在，检查装备。”邓布利多看向每个人，“我们需要确保今晚一切顺利。”
众人开始核对物品。凌晏的装备很简单：魔杖、几瓶应急药剂、通讯徽章、还有那把普通短剑。斯内普带了一整包的魔药，从治疗到毒药应有尽有。金斯莱和穆迪准备了傲罗标准的战斗装备。哈利只有魔杖和邓布利多给的灵魂守护吊坠。
“通讯很重要。”金斯莱拿出几个特制的徽章，“这些能在黑暗魔法干扰下维持短距离通讯，但范围只有一公里。超出范围，或者遇到强干扰，就会失效。”
“足够了。”凌晏接过一枚，别在衣领上。
会议持续到上午八点。散会后，凌晏回到西塔楼，开始最后的个人准备。他换上便于活动的深色衣服，将魔杖插在腰间的快速拔杖套里，短剑绑在左腿外侧。药剂分门别类装好，通讯徽章测试完毕。
然后他坐下来，闭上眼睛，调整呼吸。没有了时间魔法，他必须完全依赖常规魔法和战斗技巧。这让他想起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那时他什么都不会，一点点学习，一点点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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