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秦罡闷哼一声,眼前发黑,差点栽倒。这股信息流不仅带来剧痛,更让他瞬间“明白”——自己因为体内残留的“织网者”力量痕迹,以及之前使用“乱灵符”的行为,已被系统标记为高优先级目标!那恐怖的“蚀光脉冲”,很可能正在微调方向,要将他也纳入核心净化范围!
“秦镇抚!”张宇初扶住他。
“我……没事!”秦罡强行压住翻腾的气血与脑海中的混乱信息,眼中闪过决绝的厉色,“你们继续往前跑!找山洞、地缝,尽量躲深一点!我来断后!”
“不可!”
“执行命令!”秦罡一把推开张宇初,转身面向追兵与那越来越近的、吞噬一切的黑暗。他知道,自己或许逃不掉了,但至少要为其他人争取一线生机。而且……体内那股倒灌的信息流,虽然痛苦,却也让他隐约感知到了那“蚀光脉冲”的某些……“频率”和“漏洞”?
他不再保留,将从西苑带来的剩余九枚“乱灵符”全部取出,咬破舌尖,将一口蕴含着不屈意志与全部剩余精血的本命精元,狠狠喷在符箓之上!
“以我精血,燃我不屈!以我残躯,筑尔归途!”秦罡嘶声长啸,将九枚被精血染红的“乱灵符”,以特殊手法,不是掷向敌人,而是猛地拍向自己周围的地面与岩壁!
符箓入地即化,九道淡金色的、却夹杂着丝丝血色的光柱,从地面与岩壁中冲天而起,瞬间交织成一个笼罩方圆数十丈的、极其不稳定的复杂符阵!这个符阵并非攻击,也非防御,而是——以秦罡自身为媒介,以体内残留的“织网者”信息痕迹为引信,全力释放“乱灵符”的“信息扰频”与“逻辑混乱”之力,形成一个临时性的、针对“织网者”系统指令与能量感应的“强干扰场”!
阵法成型的瞬间,秦罡整个人被血色与金光包裹,七窍同时喷出鲜血,气息急速衰落。但那追来的“磷光斥候”一进入干扰场范围,立刻如同陷入泥潭,动作变得极其缓慢、扭曲,彼此攻击,甚至部分开始自我崩解!就连后方那汹涌而来的“黑暗”,其扩散的边缘在触及干扰场时,也出现了极其细微的、短暂的迟滞与波动,仿佛“犹豫”了一下。
“快……走……”秦罡的声音已微不可闻,身体缓缓跪倒,意识逐渐沉入黑暗。但他以自身为薪柴点燃的这团“混乱之火”,为身后的同袍,硬生生在绝境中,撕开了一道极其短暂、极其微小的生存缝隙。
张宇初虎目含泪,狠狠一跺脚,嘶吼道:“带上伤员!走!”他不再回头,带着残余的二十余人,拼命冲向山谷深处,寻找任何可能的藏身之处。
身后,秦罡用生命构筑的干扰场,在“蚀光脉冲”那毁灭性的黑暗潮汐面前,仅仅坚持了不到十息,便如同风中残烛般,被彻底吞噬、湮灭。连同秦罡那不屈的身影,一起消失在那片绝对的、吞噬一切的“虚无”之中。
祁连山谷,重归死寂。唯有那无形的、冰冷的“净化”之力,仍在无声地、坚决地向着更广阔的区域蔓延。
二、双朝震骇·绝境谋生
“蚀光脉冲”爆发的消息,以及秦罡小队失联、疑似全员殉国的噩耗,如同九天霹雳,在短短一日内,同时震撼了永乐与洪武两朝的最高层。
西苑,澄心斋静室已一片狼藉。朱瞻基在接收到秦罡最后传回的、关于“蚀光脉冲”启动和自身被标记的断续信息后,心神再次遭受重创,旧伤复发,呕血不止。姚广孝与匆匆赶来的太医联手施救,才勉强稳住他的伤势。但他眉心的“标记”灼热感,却因这次剧烈的信息冲击和可能的“高威胁目标”消亡反馈,而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甚至在他眉心皮肤上,隐隐浮现出一个极其淡薄的、如同数据乱码般的暗红色印记虚影!
“殿下!必须立刻进入‘芥子藏形阵’最深层次!您的‘薪火匿形’已不足以掩盖!那系统……恐怕已将您列为最高优先级目标之一!”姚广孝神色前所未有的严峻。
朱瞻基却挣扎着坐起,眼神虽虚弱,却异常明亮:“不……现在不是躲藏的时候。秦镇抚……用生命换来的信息和最后的干扰尝试……刘先生那边……必有收获……快,我要与他联系!”
几乎同时,“密讯简”传来刘伯温极度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惊骇的意念:“殿下!老朽与‘靖异房’竭尽全力,结合殿下预警、秦将军最后传回之能量波动特征、及天象异变,已初步推演出那‘蚀光脉冲’之部分机理!”
“此非寻常能量攻击,而是一种……‘规则层面’的‘信息归零’与‘因果抹除’之力!其核心,乃是以极高浓度之‘织网者’本源‘秩序指令’(即那苍白冰冷之力),混合大量‘混乱邪念’(取自被其吞噬转化之生灵与世界信息),形成一种‘强制格式化’的‘信息洪流’!所过之处,一切物质、能量、信息结构,皆被强行‘拆解’、‘同化’为最基础的‘无序混沌’,亦或……被其‘秩序指令’强行‘改写’、‘回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