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广孝有些不解:“殿下是想……”
“我想知道,‘织网者’的余烬,与各地不同的‘本土异常’结合后,产生的变异是否有规律可循。”朱瞻基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它们看似不同,但都具备某种‘融合’与‘异化’的特性。如果能找到其中的共性,或许就能找到更高效的应对方法,甚至……预判下一个可能爆发的地点。”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奉先殿广场那‘秩序烙印’的共鸣,也需立刻深入研究。告诉刘伯温先生,这可能是构建‘锚点网络’最现成、也可能是最强大的‘基石’之一。如何稳定、引导、乃至‘复制’这种烙印,是接下来的重中之重。”
姚广孝一一记下,同时担忧地看着朱瞻基的状态:“殿下,您消耗过巨,必须立刻闭关调养,万不可再强撑。”
朱瞻基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会闭关几日,梳理所得,恢复本源。在此期间,除非有动摇国本的紧急情况,不要打扰。”他需要时间,不仅是为了恢复,更是为了消化这次对抗带来的“经验”与“悸动”,以及……尝试解析那偶然“记录”下的“异常法则碎片”。
辽东的余波渐渐平息,但一场围绕“异常规律”与“秩序锚点”的更深层次研究与布局,却在西苑的主导下,悄然拉开了序幕。
二、北平新篇(“共鸣滤波器”与“余波监测网”)
北平,“金城”项目实验失败的阴霾尚未完全散去,但武英殿侧殿内的气氛,却充满了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兴奋与前所未有的专注。
巨大的“潜在维度异常风险分布图”旁,新挂上了一张更加复杂精密的图纸,上面标注着各种能量流动模型、符文嵌套结构、以及大量基于上次实验失败数据推算出的参数。图纸顶端,写着新的项目代号——“璇玑”。
朱棣、徐弘祖、格物院院正以及数名核心研究人员,正围在这张新图纸前,激烈讨论。
“陛下,根据上次‘金城’失控的数据反推,西苑殿下在辽东引发的‘法则碰撞余波’,其瞬间强度至少是我们预设‘引导波动’的三十倍以上!且其频率成分异常复杂,混杂了至少四种不同性质的‘秩序侧’波动和两种‘混乱侧’残留!”一名负责数据分析的年轻博士指着图纸上几段剧烈跳动的频谱曲线,语气激动,“我们的‘共鸣器’就像一只试图舀起海啸的小碗,瞬间就被冲垮了。”
“所以,关键不在于加强‘共鸣器’的接收能力,”院正接过话头,手指点向图纸中央一个新设计的、结构宛如多层滤网的符文阵列,“而在于过滤和分流!老臣与徐主事反复推演,设计了这个‘多层谐振滤波阵列’。它能够像筛子一样,只允许与我们预设‘信物频率’高度匹配的、相对稳定的‘秩序引导波’通过,而将那些过于剧烈、驳杂的‘碰撞余波’引导至专用的‘缓冲/衰减单元’进行无害化处理或暂时储存!”
徐弘祖补充道:“不仅如此,我们还计划在‘缓冲单元’上连接新的‘信息记录仪’。既然这些‘余波’我们暂时无法利用,那就先把它‘看’清楚、‘记’下来!记录其强度、频率变化、成分构成,甚至尝试分析其中蕴含的‘法则信息’碎片。这或许能帮助我们更深入地理解西苑殿下那种层次的力量,以及……敌人(各种异常)的‘法则特性’!”
朱棣背着手,仔细听着众人的讲解,目光在那复杂的“滤波阵列”和“缓冲记录”设计上来回移动。他不懂那些深奥的符文原理和频谱分析,但他听懂了核心思路:从盲目接收,到选择性过滤;从被动冲击,到主动监测记录。
“这个‘滤波阵列’,确保安全?”他沉声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理论上,经过重新设计和多重冗余防护,安全性远超‘金城’。”院正信心稍增,“我们使用了更高品质的稳定材料,关键节点都有备份回路和物理隔断。即便再次遭遇超强余波冲击,最坏结果也只是部分阵列损毁,不会引发大规模能量反冲和基质失控。”
“需要多久能造出原型机?”朱棣追问。
院正与徐弘祖对视一眼,咬牙道:“集中所有资源,日夜赶工,最快……二十天!”
“太慢。”朱棣摇头,手指敲打着地图上辽东、云贵、前元上都等几个被重点标记的红点,“那些鬼东西不会等我们二十天。给你们十天!人手不够,从工部、军器局调!材料不够,开内库,去市面上高价收!十天之内,朕要看到能用的‘璇玑一号’原型机,并且立刻在北平皇城、辽东前线大营、以及……太原晋王府(靠近前元上都方向),选址布设!”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记住,这东西造出来,不是摆着看的。朕要它立刻开始工作!监测西苑那边可能再次发生的‘法则动静’,记录各地‘异常节点’可能散发的波动,哪怕只是零星的数据,也比没有强!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建立起一张粗糙但能用的‘法则余波监测网’!至少要知道,哪里‘水响’大,哪里‘浪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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