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路……”魏无羡咀嚼着这个词。如果右侧真是蓝翼预留的、相对安全的退路或藏身之所,那为何箭头符号如此明确,却又“路途未知”?是因为这条路本身情况复杂,还是因为……它通往的地方,并非绝对安全,只是相对于核心和水域,多了一丝“隐遁”的可能?
那“沙沙”声似乎靠近了些,从中间洞口内传来,仿佛里面的东西正在向洞口移动。
没有时间再犹豫了。
魏无羡看向蓝忘机:“蓝湛,你怎么看?信这个符号吗?”
蓝忘机沉默片刻,目光扫过中间洞口那持续的“沙沙”声,又看了看左侧洞口那沉滞的气息,最终,落在了右侧洞口和地面那个“归藏”符号上。
“右。”他吐出一个字,斩钉截铁。
即使这条路也充满未知,但比起另外两条明显指向危险区域的路径,这条被先祖隐秘标记为“后路”的通道,至少多了一份希望和依据。
“好!”魏无羡也不再犹豫,“那就右!”
两人迅速收拾心神。魏无羡再次检查了一下陈情和腰间鹤影簪(虽然依旧黯淡),蓝忘机则将那块残破玉佩贴身收好,握紧了拳头,强迫自己忽略肩头传来的阵阵剧痛。
他们最后看了一眼中间洞口那幽深的黑暗和持续的“沙沙”声,以及左侧洞口沉滞的气息,然后,毅然转身,走向了右侧刻着箭头符号的洞口。
洞口比看起来要狭窄一些,需要微微低头。内部依旧一片漆黑,但空气似乎比外面石室更加干燥,那股金属锈蚀与陈腐香料混合的气味也淡了许多。
魏无羡率先进入,蓝忘机紧随其后。
就在他们身影没入右侧洞口黑暗的刹那——
“沙沙沙——!!!”
中间洞口内,那拖曳摩擦的声音骤然变得急促、响亮!仿佛里面的东西被他们的选择惊动,或者失去了耐心!
紧接着,一条湿漉漉、滑腻腻、布满暗绿色苔藓和吸附着许多细小贝类的、粗如成人手臂的惨白色“触须”,猛地从中间洞口的黑暗中探了出来!
触须顶端没有明显的器官,只是一团不断蠕动、分泌着粘液的肉质凸起,在空中胡乱挥舞、探嗅着,仿佛在寻找刚刚消失的“猎物”气息。它碰触到洞口边缘的岩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片刻,似乎没有捕捉到目标,那触须又缓缓地、不甘地缩回了洞内的黑暗之中,只留下一地湿滑的粘液痕迹和更加浓烈的、水腥与腐烂混合的恶臭。
石室重归寂静,只有青灰荧光明明灭灭。
而右侧的岔路内,魏无羡和蓝忘机正屏息凝神,紧贴着冰凉粗糙的岩壁,一动不动。他们虽然进入了右侧洞口,但并未立刻深入,而是在入口内侧的阴影里停留了片刻,警惕着外面的动静。
直到那触须出现又消失,恶臭弥漫,两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好险。如果刚才选了中间……魏无羡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
“走。”蓝忘机低声道,示意继续前进。
右侧的通道比想象中更加曲折。它并非笔直向前,而是不断向下、盘旋,如同一条钻入山腹的巨蟒肠道。岩壁不再是单纯的湿滑,而是变得干燥坚硬,布满了奇特的、仿佛被高温熔融后又冷却形成的琉璃状光泽,以及许多细密的、如同刀刻斧凿般的深刻划痕。空气也越来越闷热,那股金属锈蚀的气味被另一种更加灼热的、类似于硫磺与矿石燃烧后的刺鼻气息所取代。
通道内没有任何自然光源,绝对的黑暗吞噬一切。魏无羡不得不再次尝试向鹤影簪注入灵力,希望能激发一点微光,但鹤影簪依旧沉寂如死物。他只能凭着触觉和蓝忘机偶尔的低声提醒,摸索着前进。
路越来越难走。地面崎岖不平,布满尖锐的碎石和突然出现的落差。有时需要攀爬陡坡,有时需要侧身挤过极其狭窄的石缝。闷热让汗水不断渗出,浸湿了破烂的衣衫,又很快被高温蒸干,留下一层白腻的盐渍,粘在身上,又痒又痛。伤口在这种环境下更是加倍地折磨人。
魏无羡觉得自己快要脱水了,喉咙干得冒烟,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痛。身后的蓝忘机呼吸声也越发沉重、断续,显然也在强忍着巨大的痛苦。
这条路,真的能通向“后路”或“生天”吗?还是说,那“归藏”符号,另有所指?比如……归藏于大地,隐遁于死亡?
绝望的念头如同毒藤,开始悄悄缠绕魏无羡的心。
就在他几乎要撑不住,想要开口询问蓝忘机是否还要继续时,前方通道的走向,忽然发生了变化。
一直向下的坡度,开始变得平缓,甚至隐约有向上的趋势。
而空气中那股灼热的硫磺矿石气味,也逐渐被一股更加清新、但也更加冰冷的……气流所取代。
那气流从前方吹来,带着一种空旷的回响,以及……极其微弱、却绝不可能听错的——
水声!
不是波涛汹涌的水声,而是滴滴答答、如同钟乳石水滴落入深潭的、清脆而规律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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