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勐泐寨的山口就传来了锄头挖地的声响。
杨慎和刀岩带着两百多青壮,扛着锄头、铁铲,还抬着几捆削尖的硬竹,早早地到了山口——这里是西夏人来寨的必经之路,也是布防的关键位置。
刀岩站在一块高地上,指着脚下的路面,对着青壮们喊:“大伙儿听好了!咱们今天挖三层陷阱,一层比一层厉害,保证让西夏人有来无回!”
他蹲下来,用铁铲在地上画了三道横线:“最外面这层是浅坑,挖半尺深就行,把尖竹朝上插进去,再盖层薄土,看着跟平地一样,踩上去脚就废了!”
“中间这层是深坑,得挖三尺深,里面插满铁蒺藜,上面铺草席,再撒层干土,就算是骑兵跑过去,也得连人带马掉进去!”
“最里面这层是绊马索,用粗麻绳拴在两边的树上,离地面半尺高,专防西夏人的骑兵,只要马一绊,上面的人准得摔下来!”
青壮们听得眼睛发亮,阿石第一个举起锄头:“刀岩老伯,俺们这就挖!保证挖得又快又好!”
杨慎也补充道:“浅坑要挖得密集点,每隔两步就挖一个,让他们躲都没法躲。深坑旁边要留好记号,别让咱们自己人不小心掉进去。”
青壮们立刻分工行动,有的挖浅坑,有的挖深坑,有的则去砍粗麻绳做绊马索。阿力和柱子力气大,负责扛尖竹和铁蒺藜,一趟趟往坑里运,额头上的汗很快就把粗布褂子浸湿了。
刀岩在旁边来回走动,时不时停下来指导:“浅坑的土别堆太高,要撒匀了,不然一眼就能看出来!”“深坑的铁蒺藜要插得密点,尖朝上,别歪了!”
杨慎也没闲着,帮着往浅坑里插尖竹。尖竹是用山上的硬木削的,顶端磨得锋利,还用火烤过,坚硬得很。他插的时候特意把竹尖稍微倾斜,这样人踩上去,竹尖更容易扎进鞋底。
“大人,您歇会儿,这点活俺们来就行!”阿石跑过来,抢过杨慎手里的尖竹,“您指挥俺们干,比啥都强!”
杨慎笑着点头,走到山口的树旁,观察着地形。山口两边是山坡,中间只有一条窄路,正好适合设陷阱——只要西夏人走这条路,就很难避开这些陷阱。
日头升到半空时,第一层浅坑就挖得差不多了。密密麻麻的浅坑沿着山口的路铺开,上面盖着薄土,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异样。
刀岩让人找来一只鸡,往浅坑那边赶。鸡没注意,一脚踩进浅坑,“咯咯”叫着扑腾起来,爪子上已经被尖竹扎出了血。
“成了!”青壮们齐声喝彩,“这陷阱真管用,连鸡都能扎到,更别说人了!”
刀岩满意地点头:“继续挖深坑,争取中午前把三层陷阱都布好!”
中午的时候,妇人们提着饭篮和水壶过来了。饭篮里装着玉米饼和腌菜,水壶里是凉好的防瘴药汤。
青壮们围坐在地上,狼吞虎咽地吃着。阿石咬了一大口玉米饼,含糊着说:“等陷阱布好了,西夏人再来踩点,保管让他们掉坑里!到时候咱们不用动手,就能活捉他们!”
柱子也跟着笑:“俺看行!到时候让他们尝尝咱们的厉害,看他们还敢不敢来!”
吃完饭,青壮们接着干活。到了下午申时,三层陷阱终于都布好了。绊马索拴在两边的树上,隐蔽在草丛里;深坑上铺着草席,撒了干土;浅坑则沿着路一直延伸到远处。
杨慎让人在陷阱边插了些假竹矛——用细竹杆做的,外面涂了黑墨,远远看去,就像真的竹矛一样。
“这假竹矛是给远处的西夏人看的,”杨慎解释道,“让他们以为咱们在山口布了很多竹矛阵,心里先怯三分!”
刀岩笑着说:“还是大人想得周到!这样一来,西夏人就算没掉陷阱,也得小心翼翼的,走得慢了,咱们就有更多时间准备!”
就在这时,远处的山坡上出现了几个黑影。阿力眼尖,立刻喊起来:“大人,有西夏人!好像是探兵!”
青壮们立刻握紧竹矛,躲到旁边的树后。杨慎和刀岩也蹲下来,盯着那些黑影。
只见五个西夏探兵骑着马,慢悠悠地往山口走来。他们穿着褐色皮甲,手里拿着弓箭,看样子是来踩点的。
“别出声,等他们掉进陷阱!”杨慎压低声音说。
五个西夏探兵丝毫没察觉异样,骑着马沿着路往前走。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探兵,突然“啊”的一声,连人带马掉进了浅坑。
马的前腿踩进浅坑,被尖竹扎中,疼得“嘶鸣”起来,把探兵甩到了地上。后面的探兵吓了一跳,赶紧勒住马,想要后退。
可没等他们退走,其中一个探兵的马腿被绊马索缠住,“扑通”一声,马倒在地上,探兵也摔了下来,正好掉进旁边的深坑。
“啊!疼死我了!”深坑传来探兵的惨叫声,显然是被里面的铁蒺藜扎中了。
剩下的三个探兵吓得魂飞魄散,掉转马头就想跑。青壮们立刻从树后冲出来,举起竹矛喊:“别跑!再跑就戳死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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