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皇宫的书房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案上的奏折堆里。
陈默刚在调令上签下名字——周大人等三个旧官僚已动身前往济州，跟着柳明学治理民生。他放下御笔，揉了揉眉心，想歇口气，门外突然传来侍卫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泉州急报！柳大人派专人送来的，说是十万火急！”侍卫双手捧着一个密封的信封，快步走进来，信封边角还沾着些海水的痕迹，显然是跨海送来的。
陈默心里一紧，连忙接过信封。指尖触到信封时，还能感觉到残留的潮湿，他飞快拆开，展开里面的信纸。
柳文渊的字迹一贯工整，此刻却带着几分潦草，显然写得匆忙：“陛下，泉州王家残余顽抗！其私兵有五千之众，还买通海盗，拦截我水师战船，已折损两艘穿浪舟！臣现下水师兵力不足，难以同时应对私兵与海盗，求陛下速派援军，助臣拿下王家，查其与西夏勾结的证据！”
信纸末尾，还附着一行小字：“王家码头囤有大量丝绸、瓷器，似要运往海外，恐是与西夏交易之物。”
陈默看完，手指不自觉攥紧信纸，眼神沉了下来——王家竟敢私养五千私兵，还勾结海盗、通西夏，这是要反了！
“传阮小二！让他立刻来皇宫！”陈默对着门外喊，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没半个时辰，阮小二就大步走进书房。他刚从登州水师营地回来，身上还穿着水师的短打甲胄，甲胄缝隙里沾着些海盐的白霜，见陈默脸色凝重，连忙抱拳道：“陛下，叫臣来，可是有战事？”
“没错。”陈默把信纸递过去，“柳文渊在泉州遇到麻烦了，王家有五千私兵，十艘战船，还买通海盗拦路，他的水师不够用。你赶紧从泉州水师调十艘穿浪舟，再挑五百个会水战的兄弟，去泉州帮他！”
阮小二快速看完信纸，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嘿！王家这伙残余还敢折腾！陛下放心，臣这就出发！不就是五千私兵和几个海盗吗？臣的水师能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连船都给他们掀翻！”
陈默点点头，又叮嘱：“记住，尽量别伤害百姓，王家的私兵要是愿意投降，也给他们一条活路。重点是抓王家的核心人物，查他们跟西夏勾结的证据，还有码头囤的那些丝绸瓷器，别让他们运走。”
“臣明白！”阮小二咧嘴一笑，露出几分悍气，“臣到了泉州，先收拾海盗，再围住王家码头，保证不让他们跑掉一个！等臣的好消息！”
说罢，阮小二转身就往外走，脚步急促，显然是急着去准备。
陈默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稍稍松了些——阮小二水性好，水战经验足，有他去，泉州的危机应该能解。
阮小二刚出皇宫，就直奔泉州水师的码头。
此时的码头边，三艘穿浪舟正停靠在岸边，水师兄弟们正在擦拭甲板，见阮小二回来，都围了上来。
“统领，您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去登州巡查吗？”一个水师兄弟问道。
“别擦了！有战事！”阮小二跳上最近的一艘穿浪舟，高声道，“马上调十艘穿浪舟，再挑五百个精锐兄弟，补充水底龙王炮和火箭，半个时辰后，准时出发去泉州！”
兄弟们一听有战事，瞬间精神起来，纷纷应和着去准备。
阮小二蹲在甲板上，手指敲了敲船侧的铁环——那是固定水底龙王炮的地方，“把炮药填足，每艘船备二十支火箭，王家的木船不经炸，挨上一炮就废！”
“统领，泉州的海路比登州复杂，暗礁多，要不要带几个当地的向导？”一个老水手凑过来建议。
阮小二一拍脑袋：“差点忘了！快去把张老船工和李老船工请来，他们跑泉州海路几十年，熟得很，有他们在，能少走弯路！”
老水手连忙跑去请人。
半个时辰后，十艘穿浪舟整齐地停靠在码头边，船上的水底龙王炮已填好药，火箭也码在甲板两侧，五百水师兄弟列队站在船上，个个精神抖擞。张老船工和李老船工也已到位，正拿着海图，跟阮小二指着航线。
就在阮小二要登船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戴宗骑着快马赶来，老远就喊：“阮统领！等一下！”
戴宗翻身下马，跑到码头边，喘着粗气道：“刚收到泉州的后续消息，柳大人已经带着手下围住了王家的码头，把他们的陆路通道堵死了，就等你的援军到了，一起进攻码头的战船！”
阮小二一听，哈哈一笑：“柳大人倒是利索！替我谢谢戴统领，你告诉柳大人，明天一早，我准到泉州！让他再撑撑，别让王家跑了！”
戴宗点头：“我这就去传信！阮统领路上小心！”
阮小二跳上船头，对着水师兄弟们高声喊：“都准备好了吗？咱们去泉州，收拾王家，让他们知道，咱们大燕水师的厉害！”
“准备好了！”兄弟们齐声应和，声音震得水面都泛起涟漪。
穿浪舟缓缓驶离码头，朝着泉州的方向而去，船帆在风中展开，如同展翅的雄鹰。
可就在船队驶出汴梁水域，即将进入东海时，负责了望的水师兄弟突然高声喊：“统领！快看！后面好像有一艘快船跟着咱们，看着不像咱们的船！”
阮小二猛地转身，朝着后方望去——远处的海面上，一艘不起眼的快船正跟在船队后面，船帆是深色的，在阳光下几乎与海水融为一体，一看就不是朝廷的水师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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