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握着望远镜的手紧了紧，镜片里黑色军装的人影越来越清晰，他们排成整齐的队列，手里细长的武器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跟之前见过的任何火器都不一样。
“西边城邦的人怎么会来帮赤牙？”岳飞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长枪枪杆，“听说城邦的人向来只认钱，赤牙到底给了他们多少好处，才肯派这么多人来？”
墨离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神凝重：“那些细长的武器，看着像‘线膛铳’，之前在汴梁的火器图纸上见过，比咱们的新连珠铳射程远，精度也更高，要是他们用这玩意儿压制咱们的箭楼，麻烦就大了。”
“得先摸清他们的底细！”赵虎放下望远镜，看向戴宗，“戴宗，辛苦你再跑一趟，看看他们有多少人，线膛铳有多少支，还有他们跟赤牙、兀术是怎么商量的，尽量别被发现。”
戴宗立刻应声：“放心！我绕到营地北边的沙丘后，肯定能摸清情况，很快就回来。”
他揣了块干粮，脚下一发力，身影很快消失在草原尽头。城楼上的众人没走，都盯着西边的方向，心里各有盘算。
张大妈这时带着几个妇人提着热红薯过来，见众人脸色凝重，忍不住问：“将军，是不是又有麻烦了？俺们妇人们商量好了，今天多煮些粥，再做些肉干，让兄弟们随时能补充力气，不管来多少坏人，咱们都能顶住！”
赵虎回头，看着妇人们手里装满红薯的篮子，心里暖了暖：“多谢张大妈，有你们帮忙，俺们更有底气了。你们也别太累，要是忙不过来，就跟士兵们说，大家一起搭把手。”
“不累！”张大妈笑着把红薯递过来，“俺们在家也没事，能帮上忙心里踏实。孩子们也说了，下午帮着士兵们捡柴火，烧热水给大家泡脚，解解乏。”
城楼上的士兵们接过红薯，剥开皮咬一口，甜香在嘴里散开，之前的紧张感消了不少。柳明这时也上来了，手里拿着账本：“将军，咱们的新连珠铳还有三十五支，改造好的喷火管子八台，地雷四十二枚，粮草还够支撑一个半月，要是省着点用，能撑两个月，应该能等到朝廷的援军。”
“有这些物资就好。”赵虎松了口气，“你再让人把城门口的陷阱再挖深些，多铺些尖刺，就算他们的线膛铳厉害，想靠近城门也得付出代价。”
柳明应下，转身去安排。没过多久，戴宗就回来了，脸上带着急色：“将军！那些城邦兵有两千人，线膛铳有三百多支，射程能到两百五十步，比咱们的新连珠铳远五十步！赤牙跟城邦的首领谈好了，明天一早一起进攻，城邦兵负责用线膛铳压制咱们的火力，黑沙部和赤焰部的人趁机冲上来搭云梯！”
“两百五十步？”墨离皱紧眉头，“咱们的新连珠铳只能打两百步，确实够不着他们。不过也别慌，我能把新连珠铳的枪管加长些，再调整一下弹丸，应该能把射程提到两百三十步，虽然还是差二十步，但咱们有城墙掩护，他们的线膛铳也未必能精准打到箭楼里的人。”
“好！”赵虎立刻点头，“墨离，你赶紧带人去改造，需要什么材料跟柳明说，优先给你调！”
墨离应下，抱着几支新连珠铳就往武器库跑。岳飞这时也开口：“明天我带六百骑兵，绕到城邦兵的侧翼，他们的线膛铳虽然射程远，但装弹慢，我趁机冲过去砍他们的铳手，打乱他们的阵型，给城楼上的兄弟们争取时间。”
巴图也凑过来：“俺跟岳将军一起去！俺们部落的人擅长近战，砍铳手最在行，保证不让他们顺利开枪！”
赵虎点头：“你们小心，要是打不过就撤，别硬拼，城楼上的人会用喷火管子掩护你们。”
接下来的大半天，云安关里一片忙碌。墨离带着火器手在武器库改造新连珠铳，锯子、锤子的声音“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士兵们在城门口挖陷阱，把尖刺插在坑里，再铺上茅草；百姓们帮忙搬运木材和弹药，有的还帮着火器手递工具，每个人都忙得热火朝天。
张大妈带着妇人们在医馆熬伤药，一边搅拌药锅一边说：“俺们多熬点治枪伤的药膏，明天打仗肯定用得上。等会儿再烙些饼，切成小块装在布包里，让兄弟们带着，饿了就能吃。”
一个年轻妇人点头：“俺已经跟村里的姐妹们说了，今晚不睡觉也得把饼烙完，绝不让兄弟们饿着肚子打仗。”
夕阳落下时，墨离终于改造好了十支新连珠铳，他拿着改造后的铳走到城楼上，对准远处的草靶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子弹精准地打在两百三十步外的草靶上，比之前远了三十步。
“成了！”墨离兴奋地大喊，“再给我一天时间，能把剩下的新连珠铳都改造完，到时候咱们就能跟城邦兵的线膛铳拼一拼了！”
城楼上的众人都围过来看，巴图拿起一支改造后的新连珠铳，试了试手感：“这玩意儿真能打两百三十步？明天定要让城邦兵尝尝厉害，让他们知道咱们的火器也不是吃素的！”
赵虎看着改造后的新连珠铳，心里踏实不少。可就在这时，西边的草原上突然亮起了火把，一队人影朝着云安关的方向移动——是城邦兵在提前侦查，他们举着线膛铳，时不时朝着城墙的方向瞄准，显然是在测试射程。
赵虎脸色一沉，下令：“新连珠铳手准备！别开枪，先盯着他们的动向，看看他们的线膛铳到底有多准！”
士兵们立刻趴在箭楼里，眼睛紧紧盯着远处的城邦兵。火把的光在夜色中晃动，线膛铳的枪口闪着冷光，一场关于火器的较量，眼看就要在明天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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