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的风还带着凉意，城邦兵的线膛铳“砰”地响了第一枪，子弹擦着箭楼的木墙飞过，溅起的碎石落在城楼上，弹了两下滚到脚边。
李二柱吓得缩了缩脖子，手里的新连珠铳却握得更紧了。旁边的老兵拍了他一下，声音稳：“别慌！躲在箭楼里，他们打不着咱们。等他们装弹的时候，咱们再开枪！”
李二柱点点头，眼睛盯着两百三十步外的城邦兵——一个士兵正低着头，手里拿着纸包往线膛铳里倒药，动作慢得很，跟墨离说的一样，装弹要花好一会儿。
“就是现在！开枪！”赵虎的声音在城楼上响起。
李二柱立刻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子弹朝着那个装弹的城邦兵飞去。虽然没打中，却把对方吓得一哆嗦，药包掉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去捡。
城楼上的新连珠铳手们纷纷开火，“砰砰砰”的连发声密集响起。城邦兵的线膛铳手们刚装好弹，还没来得及开枪，就被打得缩着脖子躲，有的甚至趴在地上，不敢露头。
“好！打得好！”张大妈站在城楼角落，手里攥着块布，看得直拍手，“让他们知道，咱们的新铳也不是吃素的！”
赤牙在后面看得着急，骑着马大喊：“城邦首领！你们怎么回事？不是说线膛铳厉害吗？怎么连头都不敢露！”
城邦首领是个高鼻子的汉子，穿着黑色军装，脸色沉得能滴出水：“他们的连珠铳能连发！我们的线膛铳装弹慢，没法跟他们拼射速！再这样下去，咱们的铳手会被打光的！”
兀术也急了：“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退了吧？咱们的步兵还没上呢！”
城邦首领咬牙：“让你们的步兵先冲！吸引他们的火力，我们趁机装弹开枪！”
赤牙没办法，只能下令：“赤焰部的兄弟们，冲！给我挡住连珠铳的火力！”
赤焰部的士兵们硬着头皮，朝着城墙冲来。城楼上的喷火管子士兵立刻点燃火折子，“呼”的一声，火焰喷出去，前面的士兵瞬间被点燃，惨叫着倒下，后面的人吓得不敢再往前。
“水龙！瞄准云梯！别让他们搭上来！”周信的声音响起。
水龙的士兵压下杆子，水柱喷向刚被抬过来的云梯，云梯被浇得湿透，滑溜溜的，士兵们刚往上爬就摔下来，有的还摔在火里，疼得直打滚。
城楼下的惨叫声、火器的轰鸣声混在一起，草原上的风都带着焦糊味。岳飞骑着马，在北边的沙丘后等着，巴图跟在他身边，手里的弯刀闪着光。
“岳将军，你看！城邦兵开始装弹了！”巴图指着远处，城邦兵的铳手们正低着头，快速倒药，显然是想趁着步兵吸引火力，赶紧开枪。
岳飞眼睛一亮：“就是现在！冲！目标是他们的铳手，别恋战，打乱他们就行！”
三百骑兵像一阵风，朝着城邦兵的侧翼冲去。马蹄声震得草原微微动，长枪在前，直扑铳手们。城邦兵的铳手们刚装好弹，还没来得及开枪，就看到骑兵冲过来，吓得魂都没了，纷纷扔下线膛铳，往后面跑。
“砍他们的铳！别让他们捡回去！”巴图大喊着，弯刀一挥，就把一支线膛铳劈成两段。
骑兵们跟着动手，有的砍铳管，有的踢翻药包，城邦兵的线膛铳阵瞬间乱了，再也没法形成火力压制。
城楼上的赵虎看到这一幕，大喊：“新连珠铳手！瞄准步兵！开火！”
连发声再次响起，赤焰部和黑沙部的步兵们没了火力掩护，纷纷倒下，剩下的人也慌了，转身就往营地跑。
“撤！快撤！”赤牙看着眼前的惨状，再也撑不住，挥刀大喊。
城邦首领也带着残兵往后退，骑兵们没追，只是捡起地上的线膛铳，跟着岳飞回到城下。
城楼上的士兵和百姓们欢呼起来，李二柱举着新连珠铳，兴奋地喊：“咱们赢了！把他们打跑了！”
张大妈带着妇人们，提着热汤跑过来，递给岳飞和巴图：“岳将军，巴图首领，快喝点汤！辛苦了！”
岳飞接过汤，笑着说：“多谢张大妈，这汤来得正好，刚才冲的时候，还真有点渴了。”
赵虎走过来，看着远处撤退的敌人，却没放松：“他们只是暂时退了，肯定还会再来。墨离，刚才捡回来的线膛铳，能不能改造一下？咱们也用用他们的家伙。”
墨离正拿着一支线膛铳看，眼睛亮：“能改！这铳的枪管长，只要调整一下弹丸大小，再换个快装的药包，说不定能把装弹时间缩短到三息，到时候咱们就有更厉害的火器了！”
众人都笑起来，城楼上的气氛格外热闹。可就在这时，西边的营地传来一阵号角声，跟之前的不一样，更急促，更响亮。
戴宗脸色一变，立刻说：“不好！这是他们的集结号！说不定还有援军到了！”
赵虎立刻拿起望远镜，往西边看——远处的草原上，又出现了一队黑影，比之前的城邦兵更多，手里的武器也更粗，像是带着火炮。
一场更大的危机，又悄悄逼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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