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御书房里,纸拉门半掩着,窗外的樱花飘进几片花瓣,落在铺着软垫的地板上。倭国天皇跪坐在主位,手里捏着一份奏报,眉头紧锁,脸色沉得像要下雨。
下方两侧,十几位大臣躬身跪坐,大气都不敢喘。御书房里静得可怕,只有窗外风吹樱花的“沙沙”声,还有天皇指尖轻轻敲击矮桌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敲在大臣们的心上。
“长崎港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天皇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大燕占了九州铜矿,建了通商口岸,现在整个长崎港,还有周边的村庄,都快成大燕的地盘了!百姓们只知有大燕,不知有朕,这像话吗?”
左大臣立刻躬身道:“陛下息怒!大燕水师实力强悍,火器精良,咱们的主力舰队已经被打散,黑石城邦的援军也没了消息,现在硬拼,恐怕不是对手。”
“不是对手就眼睁睁看着他们霸占咱们的土地?”天皇把奏报扔在桌上,“奏报上说,大燕的商船天天往长崎港运货,丝绸、茶叶、瓷器卖得比咱们的货物还好,百姓们都去买大燕的东西,咱们的商户都快活不下去了!再这样下去,整个倭国都会被大燕慢慢吞并!”
右大臣连忙道:“陛下,臣倒觉得,大燕建通商口岸,也不全是坏事。他们的丝绸、茶叶确实受欢迎,但咱们的海带、鱼干、铜矿也能卖给他们,赚不少铜板。而且大燕的工匠还教咱们的百姓种庄稼、做瓷器,日子确实比以前好了……”
“住口!”天皇打断他的话,眼神锐利,“你竟然帮着外人说话?百姓日子好了,就忘了谁是他们的君主吗?大燕这是温水煮青蛙,先让百姓尝到甜头,再慢慢夺走咱们的土地和权力,最后把整个倭国变成他们的殖民地!”
右大臣吓得不敢再说话,低着头,额头上渗出冷汗。
御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几位武将模样的大臣互相看了看,为首的源将军躬身道:“陛下,臣愿带兵去长崎港,把大燕的人赶出去!虽然咱们的舰队被打散了,但还有五万陆军,只要陛下下令,臣一定拼死一战!”
“五万陆军?”天皇皱了皱眉,“大燕在长崎港有多少兵力?他们的火器有多厉害,你不清楚吗?之前派去的主力舰队,还有黑石城邦的战船,都被他们打得落花流水,你这五万陆军,去了也是白白牺牲!”
源将军脸色涨得通红,却反驳不出话来。之前长崎海战的惨状,他亲眼见过,大燕的短管炮威力惊人,连珠铳射速极快,他们的士兵根本靠近不了,只能被动挨打。
“陛下,臣有一计。”一直沉默的中大臣突然开口,“大燕的目的是通商和铜矿,不是要彻底吞并咱们。咱们可以派使者去长崎港,和大燕的官员谈判,承认他们的通商口岸,允许他们开采铜矿,但要让他们给咱们缴纳赋税,还要限制他们的兵力,不能让他们随意扩张。”
左大臣点头附和:“中大臣说得有道理!现在咱们打不过大燕,硬拼只会让百姓遭殃。不如先妥协,暗地里发展兵力,改进火器,等实力足够了,再把他们赶出去。”
“妥协?”天皇脸色难看,“朕是倭国的天皇,要向大燕妥协,颜面何在?百姓们会怎么看朕?”
“陛下,颜面固然重要,但百姓的安危更重要。”中大臣恳切地说,“之前倭寇作乱,百姓们流离失所,苦不堪言。现在大燕带来了安宁和富足,要是再打仗,百姓们又要受苦,到时候恐怕会民怨沸腾,得不偿失啊。”
天皇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矮桌。他心里清楚,中大臣说得对,现在打仗,对倭国没有任何好处,只会让更多的百姓死去,让国家更加破败。
“而且,”中大臣继续说,“咱们可以借着通商的机会,向大燕学习先进的技术。他们的火器、造船术、农耕技术都比咱们先进,只要咱们学会了,再加上九州的铜矿,用不了几年,咱们的实力就能超过大燕,到时候再报仇也不迟。”
几位大臣纷纷点头,都觉得中大臣的计策可行。源将军也开口道:“陛下,中大臣的计策确实稳妥。臣可以带着士兵,假装归顺大燕,去他们的火器作坊做工,偷偷学习他们的技术,然后回来改进咱们的火器。”
天皇看着下方的大臣们,心里渐渐动摇。他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虽然屈辱,但能保住百姓,保住国家,还能为以后的反击做准备。
“那派谁去谈判?”天皇终于松口。
“臣愿意前往!”中大臣躬身道,“臣一定尽力谈判,为陛下争取最大的利益,不让大燕过于嚣张。”
天皇点了点头:“好,那就派你去。告诉大燕的官员,通商可以,铜矿可以让他们开采,但必须给朕缴纳三成赋税,他们的兵力不能超过五千人,而且不能在倭国随意修建军事设施。要是他们不答应,朕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和他们血战到底!”
“臣遵旨!”中大臣连忙应下,心里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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