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赐给杜淹黄金,就是表示认可接纳: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我的人,我不会让他们受委屈。
杜淹眼眶微热,不再推辞,双手恭谨接过黄金,重叩于地,“臣蒙大王厚恩,无以为报,此后肝脑涂地,唯大王马首是瞻!”
李二微微点头,“你去吧!”
“臣告退。”
杜淹躬身退下后,李二看向秦时,“景玉觉得,孤应当如何处置封德彝?”
“他将陛下和东宫的情报给我们,又用我们的情报给陛下、东宫,这买卖做的,盘算珠子都蹦我脸上了。”秦时轻笑,“他既然这么喜欢玩这一套,我们自然要好好利用才行。”
“善!”李二也露出笑容。
……
此后一段时间,天策府再次变为低调,反而损失惨重的东宫表面上闹出来的动静不小,在朝堂上声势很足。
眼看李二不上当,突厥又极不安分李渊也只能暗戳戳赐了一些东西,让六州驻军又悄悄回去了。
但杨文干事件后,东宫与天策府算是已经撕破脸皮了,双方势力的官员的不和,渐渐开始摆在了明面上。
天策府内部,核心圈层已经对“武力解决”达成了基础共识。
但是,李二不同意长孙无忌所提出的“直接调兵,控制皇城后,将东宫和齐王府直接平灭,然后逼迫陛下退位”的方案。
认为用这个方法,就算是登上皇位,天下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不仅名声不好,还给后世开了一个很坏的头,治理国家的成本也会增加很多。
而秦时则将李云龙在大孤镇对付楚云飞的招做了变化,提了出来。
简单的说,不主动挑起和东宫的直接冲突,但是不停的给李渊、东宫和齐王府上压力,并且不断的压缩他们的“生存空间”。
政治上,将陕东道、益州道以及江淮等地,忠于天策府又干得不错的官员大肆调回中央。
如果给能李渊一种,只要二郎愿意,他的敕命就出不了太极殿的感觉,则算大成。
武力上,将皇城内外,以及长安的驻军、守将全部都换成天策府的人。给李建成和李元吉一种——只要老二哪天一个不高兴,就可以随时随地干掉他们的压力。
让李渊、李建成、李元吉这爷仨无时不刻都体验到压力满满的感觉。让他们日夜悬心、寝食难安,一举一动皆受掣肘,满心满眼只剩提防与焦虑,连喘息都觉艰难。
在这种精神高度紧张下,只要时间稍微一长,人就会急躁,一急躁就会犯错。以这爷仨的性格,说不定会做出直接对李二下手的事情。
只要他们一犯错,就给了天策府动手的借口和理由。这样一来,就算最后是通过武力夺位,付出的代价也会小上很多!
对于这个想法,李二高度赞扬。这属实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了!
当即命长孙无忌主理朝堂官员调任,优先擢升陕东道、江淮及益州道有功属官。
凡天策旧部干练者,皆往中枢要害安置,明为补朝堂空缺,实则步步收紧政令话语权。
又令秦琼、尉迟恭等将领,暗中统筹京中驻军调度,借边备吃紧之名,将皇城宿卫、长安各门守将逐一替换。
皆以秦府亲信执掌,连东宫周遭暗哨,也渐被天策眼线渗透。
……
天策府这边定下后续方案后,不可避免开始与东宫冲突频繁起来。
因为这次差点被废的经历,李建成的危机感直线飙升。意识到在长安的军方话语权才是最关键的东西,一心想要扶持自己的人进入长安军区的要害岗位。
如果可以,他不介意直接用武力做掉李二!
因此,双方时常因为一个岗位调动,就在朝堂上争得面红耳赤。
李渊夹在这哥俩中间,那叫一个难受。不仅没有任何办法,为了平衡大局,还不得不给双方都做出不同程度的让步。
没几天,李渊就受不了了。
必须要想办法改善一下这三个儿子之间的关系才行,不说相亲相爱,至少明面上不能太难看不是?
否则以这个节奏,他觉得自己活不了两年就得去见佛祖!不被气死,也得被某个儿子给暗害啰。
为此,李渊特意在城南开办了一场狩猎活动。让三个儿子在骑射中,将胸中积攒的戾气释放一下。
但李渊没有想到,这场意外增进感情的活动,却让本就紧张的父子、兄弟关系,更加紧张。
原因是,到达猎场后,李建成牵来一匹极为神骏的宝马而来。所有人都被这匹宝马吸引,连李渊都忍不住夸了两句。
接着,李建成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这匹宝马的缰绳递给李二,语气诚恳的说道,“这匹马一跃,就可以跨过几丈宽的沟涧。
二郎精擅骑术,又时常需要上战场,这匹马很适合你。如果你愿意接受,我就将它赠送给你。”
李渊见状十分欢喜,以为这是太子想通了,在向秦王表达善意。
这种情况下,根本就由不得李二拒绝。否则,秦王小肚鸡肠的言论,很快就会传遍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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