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走一个，还会来十个。我家里为了控制我，在我这儿安插的人还少吗？”
她知道每一次换人，都会留下新的隐患。
花贵妃淡淡扫了眼身旁的女官。
女官面无表情地点头，手指轻轻一抬。
立刻有两个侍卫模样的人从侧殿走出。
两人上前，麻利地把那婢女拖了下去，半句解释的机会都没给。
这一手干脆利落，吓得齐答应一身冷汗直冒：“求贵妃娘娘开恩……饶我一命！”
她整个人伏在地上，额头贴着砖面。
花贵妃嗤笑一声：“遇上这种事，你的第一反应该是告诉皇上，而不是由着娘家摆布你。”
她有时候真想不通，前面有高家满门覆灭的惨剧，怎么还有人前赴后继往刀口上撞。
齐答应抽抽搭搭哭起来“贵妃娘娘，我又何尝愿意啊？”齐答应抽抽搭搭哭起来，
“可我在宫里位份低，若再没了娘家接济，往后真是寸步难行。”
“我再说一遍啊，有事你不找皇上说话，反倒指望你娘家替你出头？”
齐答应脸色煞白，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她不是不知道这么说有多严重，可人在绝境中，总会抓住任何一根稻草。
花贵妃也不想再费口舌，“你这事儿，我会报给皇太女听，看她怎么发落。”
这件事她不会擅自做主，更不想背锅。
上报是规矩，也是自保。
“我来啦——”一道脆生生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吓了旁人一跳。
那声音清亮欢快，带着几分稚气，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突兀。
除了花贵妃之外的人都慌了神，赶紧低头。
膝盖一弯，纷纷跪伏下去，连大气都不敢出。
来人身份尊贵，不容半点怠慢。
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等待那个小小的身影走近。
“参见皇太女！”花贵妃微微屈膝，笑得温和，“殿下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她是长辈，不必行大礼，但该有的恭敬一点不少。
窈窈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齐答应，咧嘴一笑，“嗯嗯，忙完啦。”
她看了齐答应一眼，又看向花贵妃，像是在判断什么。
“刚才我去荷花池边喂鱼了，可好玩了！”
她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兴奋。
她歪着脑袋问：“姨姨，你说，池子里那些鱼，煮熟了香不香？”
这个问题突如其来，周围的人听得心头一紧。
花贵妃轻轻一笑，指尖挡在唇边，“回殿下，我没尝过那池里的鱼，真说不上好不好吃。”
“您要是馋鱼了，让御膳房给您做一道便是。”
“那池子里的鱼啊，还是留着游吧，挺招人喜欢的。”
她说完还轻轻笑了笑，像是在哄小孩子。
窈窈眨眨眼，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小会儿，“好吧好吧，既然姨姨开口求情了，那我就放过它们一次。”
她点点头，一副大人模样，其实心里早就不在意了。
花贵妃含笑谢恩，顺手叫个小太监去传话给御膳房备点心。
她知道皇太女爱吃甜食，特意叮嘱要做得精细些。
接着，她轻声问道：“殿下，那齐答应的事……该怎么处置？”
六宫事务从来不是哪个嫔妃说了算，最终还得看上头的意思。
“求皇太女开恩哪！”
齐答应眼泪汪汪地磕头，声音带着颤抖，“臣妾真是被家里人逼的，没办法才这么做的！说我若是不做，陈家以后就再没出路……”
她心想，皇太女还小呢，肯定心软，能被她这副模样打动。
只要自己把责任推给家族，说不定还能留条活路。
窈窈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睛清澈得很，语气却不带一丝温度：“你要是真被人逼的，那你刚才咋不说？”
她站在原地没动，声音不大却清楚，“那时候你怎么不说自己是被迫的？”
“我早就在墙后头站了一会儿了，听得清清楚楚。”
她来的时候没人察觉，听完了整段对话。
“是你自己愿意配合的！”
她是年纪小，可不是傻。
齐答应脸色瞬间发白，整个人向前扑倒，仍不死心地哀求：“殿下，我真的悔过了，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求您看在往日侍奉的份上……”
她怕极了，怕被扔进冷宫，怕再也见不到阳光。
她才二十出头，不想下半辈子都在黑暗里度过。
窈窈小嘴一撇，哼了一声：“我才不饶你呢。”
“你这么坏，还想害我爹。”
“今天我要是心一软放过你，明天就有一堆人学你，完了也跪这儿哭着求我原谅。”
她扫视了一圈殿内的人，目光停在几个低着头的太监身上。
这些人里谁忠谁奸，她心里有数。
花贵妃怔了怔，忍不住抬眼多看了她一眼。
这孩子的眼神里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超出年龄的冷静。
真不愧是陛下亲生的孩子啊。
就像她说的，这种事绝不能留情面，不然，往后还不得乱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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